他要是再要面子,吳臘梅就要帶著個野種像他女兒說的,住著他的房子,拿著他的家底子,和別人一家團圓過日子了。
他要是再要面子,吳臘梅就要帶著個野種像他女兒說的,住著他的房子,拿著他的家底子,和別人一家團圓過日子了。
那一句——
‘房子是米家的,房子里邊住的人卻沒有一個姓米的。’
實實在在的成了一根鋼針,狠狠地扎進了米記倉的心里。
這句話比罵他祖宗十八輩都讓他難受!
如果他走后,一切真如他女兒說的那樣發展。
那他死了都閉不上眼啊!
再想到自已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吳臘梅兒女害的,米記倉恨得眼睛幾乎流出血淚。
他慘啊!
“我悔啊!”
“你悔什么悔?”頂著病房里眾人異樣的眼神,吳臘梅一張老臉是青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尖叫:“米記倉你瞎說什么,什么叫小冬不是你親生的!”
“你是人了?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小冬嗎?”
“我對不起啊!”不是在回答吳臘梅的話,米記倉此時眼前已經一片白茫茫了。
他朝著自已曾經一向厭惡的親生女兒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什么都看不清。
他努力睜大眼睛,到了這種時侯,死亡的恐懼夾雜著不甘,讓他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他說:“小霜,原諒爸。”
他沒想到自已折騰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就只有這一根獨苗。
偏偏他以前還百般的對這根獨苗看不上眼,恨不得這獨苗死了他好落個消停。
他是真悔啊。
不是遲來的父愛。
而是……
如果他早知道自已的結局會是這樣,那他之前又怎么會和這唯一的親生女兒鬧成這樣?
他是自已把路給走死的啊。
明明有那么多次機會他能緩和父女關系,結果就因為吳臘梅在旁邊跟著摻和,最后別說緩和關系了,他們父女都結了仇了啊!
“小霜,爸悔啊,原諒爸,以后逢年過節給爸燒紙掃墓,別、別讓爸當個孤魂野鬼……”
米秋霜:“……”
溫慕善:“……”
好嘛。
這老古董說這么多,又是補償又是懺悔的,合著是怕身后事沒人管啊!
姑嫂兩個對視一眼,不約而通的無奈搖頭。
溫慕善朝米秋霜擠擠眼睛。
米秋霜瞬間福至心靈。
捂著頭看起來搖搖欲墜。
溫慕善急忙跑到她身邊:“二嫂,二嫂你是不是站不住了?你這還沒出月子呢可千萬別情緒激動。”
“誒呀二嫂你這是發燒了?”
“快別在這兒傷心了,身l受不了,我扶你回去躺會兒,你爹這邊這么多領導能幫著搭把手呢……”
兩人就這么配合默契的退出病房,打著米秋霜身l受不住了的旗號,誰也不好開口去攔。
……
走廊里。
米秋霜松了口氣:“還好你剛才提醒我了,不然這身后事真落我身上了。”
她想了想,沒忍住譏笑出聲。
“我爸這人,思想上要多古板有多古板,以前疼小兒子,沒少說等百年之后讓小兒子給他摔盆。”
“現在以為小兒子不是親生的了,立馬就翻了臉,打死不要野種給他‘送終’了。”
“然后這時侯想起我來了。”
呵。
也不看她樂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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