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倉,你這是……”在發什么瘋?
她實在是搞不懂了。
以米記倉對米秋霜這個女兒的厭惡和他們父女倆的關系,米記倉怎么可能護著米秋霜?
更不要說米記倉都這樣了,米秋霜還在那兒抱著胳膊笑呢。
多欠教育啊!
就不管是從哪個角度看,米記倉護女這一幕都不應該發生啊!
是她在讓夢還是米記倉瘋了?
“你看清楚,這是小霜。”
吳臘梅想說這不是小晴,米記倉是認錯了人才會這么和顏悅色?
可這不應該啊。
咋可能認錯人呢,米記倉喊名都沒有喊錯。
沒搭理吳臘梅,看都懶得再看吳臘梅一眼,感覺自已越來越無力,米記倉嘆了口氣:“小霜,你還生爸的氣呢?”
米秋霜被他這從未有過的好態度激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別拿這種眼神看爸,爸知道自已這些年對你有虧欠,對你不好。”
“別恨爸,爸就是……太想你媽了,你媽走后,看到你我就能想起來她,我實在是沒法面對你。”
“就難免對你有忽視。”
他聲音很輕,加上這一副快死的模樣,顯得說出來的話格外的誠懇。
老話常說人之將死其也善嘛。
只可惜米秋霜不吃這一套。
“說這些沒有用的,我就問你一句,剛才吳臘梅給我上眼藥,你不是能看出來嗎,那以前怎么就‘看’不出來呢?”
這玩意還帶選擇性‘眼明’的?
所以之前每一次吳臘梅給她上眼藥,米記倉其實都清楚?
看得清楚,卻假裝不清楚,然后把所有的脾氣都往她這個女兒身上招呼……
呵。
簡直可笑到讓人生恨!
還有臉說什么對她媽感情深,所以沒辦法面對她。
米秋霜都懶得問米記倉對她媽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深。
別是恨得深切所以不想面對她,不想善待她吧!
米記倉張了張嘴,有些尷尬。
模模糊糊間見女兒神情沒有一絲緩和,他竟陡然生出一股子孤苦無依的凄涼。
吳臘梅還在那邊喋喋不休——
“記倉,你是不是還生我氣呢?我不是跟你說了……”
“你閉嘴!”米記倉咳嗽到停不下來,“閉嘴!”
“吳臘梅,你是不是覺得我米記倉特別蠢特別好糊弄?”
“記倉你說什么呢,你今天說的話我咋一句都聽不懂?”
“不懂?”米記倉朝她吐了口血沫。
轉頭看向病房里在吳臘梅來之前就已經記錄完他證詞的政法隊的通志。
求助一樣的說——
“通志,我剛才和你說的都是事實,是我的繼子和繼女合起伙來要殺了我。”
“我的妻子吳臘梅是他們的幫兇。”
吳臘梅:“……?”
米記倉:“我快不行了,通志,你們一定要給我讓主,一定要幫我向街道申請和吳臘梅離婚。”
“哪怕那個時侯我人不在了,我妻子那欄也不能是她吳臘梅!”
“記倉你到底說什么呢!你別說胡話!”
米記倉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分配到的家屬樓,還有我在柜子里攢的所有家底,鑰匙在我脖子上,全、全都留給我的女兒,米秋霜。”
“米記倉!”聽到這兒,吳臘梅是徹底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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