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秋霜激動到都不叫‘爸’了。
“善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我以為我都有可能等不到那一天,我以前過那樣的日子,飯都吃不飽,我真覺得我活不長。”
“我好幾次都想過,或許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吳臘梅和米記倉狗咬狗了。”
“等他們翻臉,那得等多少年啊,吳臘梅那么會算計,在米記倉還得用的時侯她肯定是不可能翻臉的。”
等待遙遙無期,拿回生母留下的房子和遺物也遙遙無期。
遙遠到米秋霜哪怕一直咬著牙硬撐,也不確定自已還能撐多久。
可現在她小姑子告訴她,她以為那么遙遠的事,就在現在,在她沒抱任何希望的時侯,就這么發生了?!
不需要等十好幾年,也不需要拿命跟他們耗,他們就這么突然瘋了,狗咬狗了!
米秋霜越想越興奮,興奮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把自已的心里話跟溫慕善說出來,溫慕善被她感染,也忍不住跟著笑,然后笑著糾正——
“可沒瘋,狗咬狗是狗咬狗了,但卻是在腦子絕對清醒的情況下‘咬’的。”
“來報信的小戰士說,說你爹他們其實最開始是能跑掉的。”
“嚴凜在去到機床廠的第一時間,就召集人手疏散人群。”
“潛進機床廠的特務發現情況不對,就開始狗急跳墻,把還沒埋好的炸藥給引爆了。”
“沒傷到人,也沒造成多大的損失,反而起到了個警示的作用,讓車間里的工人們跑得更快了。”
“你爹他們當時在食堂,聽到爆炸聲立馬就跟著往外跑,本來是能安全逃生的,沒想到你爹跑到一半回去了。”
“回去了?往哪回啊?他瘋了?”
米秋霜不理解。
溫慕善說:“沒瘋,他找兒子。”
“小戰士說他兒子在和他一塊兒逃命的時侯丟了。”
“一開始丟的是繼子,他沒想回去找,還要拽著吳臘梅往外跑,后來發現親生兒子也丟了。”
“這不行啊,這是親生的,立馬態度就變了,有人攔著他,他也跟牛似的,悶著頭就要往回跑,要找親兒子。”
米秋霜:“……”
米秋霜是真無語了。
沒啥可說的了。
聽到這兒,她除了冷笑,什么都懶得說了。
這就是她爸。
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的死活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她死。
對親兒子倒是變了副嘴臉。
那么自私的一個人,竟然能在逃命中途,在發現親兒子不見了之后,命都不要了也要去找親兒子。
米秋霜笑得諷刺。
‘心寒’這兩個字她已經說倦了。
看出她的想法,想到在小戰士的描述中,通樣對米記倉心寒的米家繼子和繼女……
溫慕善說:“你爹這人……大概是被吳臘梅母子給捧習慣了。”
“在家里唯我獨尊慣了,遇事完全不考慮家里人的想法。”
“繼子丟了,他眼皮都不動一下,就那么當著吳臘梅和米晴的面說不用管。”
“可等到親生兒子丟了,他立馬就換了個態度,親疏對比太明顯了,裝都不裝一下。”
“也難怪之后米晴和米朗合伙害他,說他是自找的都不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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