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秋霜是個挺不錯的人,溫慕善不想和對方有什么誤會。
米秋霜是個挺不錯的人,溫慕善不想和對方有什么誤會。
所以索性就把事明明白白的攤開。
她不拿對方當傻子糊弄,對方……對方要是聽完之后對她有了怨,她也能接受。
大不了今后她們姑嫂就離得遠點兒。
怎么都比她今天把事兒給瞞住了,讓米秋霜自已在那兒瞎猜瞎想瞎誤會來的強。
組織了下語,溫慕善輕聲開口。
“中午的時侯,醫院這邊的襲擊剛結束,嚴凜就收到消息說機床廠那邊怕是要出事。”
她沒說是她推測出來的,說了沒法解釋,所以干脆就說是嚴凜收到的消息。
“收到消息后嚴凜就要往機床廠那邊趕,我就讓他順道派人去你娘家,把你娘家人都給找過來。”
“你父親在機床廠上班,咱不能明知道機床廠可能要出事,還讓他冒著危險在那兒待著,到底是親家。”
“善善……”米秋霜眼神晦暗,呢喃溫慕善小名時,聲音低到像在嘆息。
把溫慕善叫得直心虛。
溫慕善都懷疑米秋霜是不是看破她的‘險惡用心’了?
她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我其實也有自已的小心思……”
“不。”米秋霜眼神更加晦澀。
就在溫慕善搞不明白她二嫂這眼神是什么意思的時侯。
她聽到米秋霜說——
“你還是太善良了善善。”
“昂?”
“我說你太善良了。”當著小姑子的面,米秋霜不介意暴露自已最陰暗的想法。
她說:“你知道我剛才聽你說機床廠要出事的時侯,我第一個念頭是什么嗎?”
不用溫慕善猜,她自已就揭曉了答案。
“不怕你嫌我惡毒,我剛才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果機床廠出事,正好我爸被牽扯進去了,那該有多好啊。”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恨自已的父親。
米秋霜對米記倉的恨,那可太有緣故,也太多緣故了。
“我爸對我啥樣,你也知道,有了后娘,我在我娘家的地位都比不上后娘帶過來的拖油瓶。”
“我懷著孕忍著氣遭著虐待,那個時侯我就想,我要是沒有這個爸該多好。”
米秋霜雙手交握,像是在給自已力量。
“這話我要是和別人說,有那‘善良’老好人還會說我的不是,說他到底是我爸,我不應該這么想。”
“就好像只要他是我爸,那不管他怎么對我,我都得尊敬他,得順著他,得孝順。”
可這種愚孝,米秋霜讓不到。
她在一次次的寒心和憤怒下,積攢起來的只有失望和恨。
“有句話我從來都沒和別人說過,善善,我都沒和你二哥說過。”
“就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有時侯都覺得我爸他恨不得我跟我媽一塊兒走了。”
輕笑一聲,米秋霜自已都覺得好笑。
“挺莫名其妙的吧?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有時侯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仇人,嫌棄的不行,可又因為我是他親生女兒,所以他不能真拿我怎么樣。”
“就只能任由吳臘梅變著法的折磨我,找我晦氣。”
連她懷孕的時侯,吳臘梅都沒讓她在米家過過一天消停日子。
“我恨吳臘梅,但我更恨他,要不是他的默許,吳臘梅她們敢那么對我嗎?”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