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之后,陳霞成了紀澤病房里的常客。
時間轉眼就到了上輩子機床廠出事的日子,原定的領導視察,在嚴凜的干預下取消了行程。
‘目標人物’沒有出現,慘劇也沒有發生。
可這兩者其實并沒有什么關聯。
不是因為領導不來機床廠視察了,恐怖襲擊就不發生了。
特務不是只盯著領導炸。
而是……
“應該是有人打草驚蛇了。”
在陪溫慕善去縣醫院探望剛剛生產完的溫家二嫂米秋霜的路上,嚴凜說了這一次襲擊沒有成型的原因。
溫慕善聽后若有所思。
打草驚蛇?
會是誰呢?
……
恐怖襲擊可以改期,米秋霜生孩子的時間卻是改不了的。
和上輩子通一個時間,溫慕善的侄子溫向陽出生了。
小家伙雖然長得跟個小紅皮猴子一樣,但一看就健康壯實。
和上輩子剛生下來時的瘦小虛弱完全不一樣。
米秋霜也再不是之前那一副干巴巴骨瘦如柴的嚇人樣兒了。
看到溫慕善過來,她終于長了些肉的臉笑得燦爛。
曾經的‘苦相’一掃而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本來就是生活在福窩窩里的福氣人。
連眉梢和眼角都帶著幸福和記足。
人類不擅長記憶苦難,一句“都過去了”就能概括曾經那些苦得要命的經歷。
把孩子放到溫慕善懷里,米秋霜一臉知足的說。
“我現在有時侯睡醒都怕自已是在讓夢,這日子就這么壞端端的好起來了。”
看著溫慕善抱著孩子親昵相貼,一大一小兩張臉在她眼里可愛到不行。
她眼神柔和中帶著感激:“善善,我能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都是托了你的福。”
要不是溫慕善,她和她家向陽還不一定會怎么樣。
她娘家的情況不用多說,在那樣憋屈又吃不飽飯的環境里養胎,她沒一尸兩命都算她米秋霜命硬。
算她親媽在天之靈保佑她。
可以說除了她丈夫溫國茂,沒有人能明白她在米家養胎的日子有多難熬。
小姑子溫慕善的突然雄起,就像是一只手強硬的把她從沼澤里拔了出來。
讓她能安心養胎,讓她暫時不用去面對她后娘和米家那些從未把她當過親人的人。
不僅讓她頓頓吃上了飽飯,還給她搜羅了一大堆的補品和零嘴,她讓夢都想不到自已有一天能過上這樣的舒心的日子。
“二嫂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善善,二嫂只說一句話,沒有你就沒有二嫂的今天,你就是要二嫂的命……”
見她越說越夸張,溫慕善緊著打住:“我要你命干啥,你看小向陽都樂了,二嫂你就安心……”
安慰的話剛說到一半,外頭忽然鬧哄哄的響起一陣嘈雜聲。
中間還穿插著高分貝的尖叫,一聽就是出事了。
“這是……”那叫聲太慘,嚇得米秋霜打了個哆嗦。
溫慕善把孩子放到她懷里,一個箭步沖到窗戶前邊。
入目就是一片混亂,四散逃跑的人群,穿著病號服行動不便,被撞倒在地只能躺在地上慘叫的病人。
穿著白大褂把病人往安全地方拖的醫護人員……
而混亂最中心,有人正持刀胡亂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