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突然安慰這么一句,溫慕善無奈。
她擔心的是嚴冬子吃虧嗎?
她迷茫的分明是紀澤這么頭驢到底要怎么用?!
是繼續讓它拉磨還是直接給它送到驢肉館?
太難決定了。
好像不管怎么選,都有利有弊。
哎。
頭疼啊!
紀澤怎么就不能當頭沒有私心的好驢呢?
說來說去,都是紀澤的錯!
……
“阿嚏!”
不知道溫慕善正在家里邊罵他,紀澤躺在醫院病房里,看著過來探病的人,臉色不好。
“陳霞,你來讓什么?!”
他這住個院,誰也沒跟誰說,倒是不該來的都來了。
也是邪門。
陳霞抱著飯盒,小媳婦一樣回看紀澤。
小聲說:“我、我來給你送飯,照顧你。”
“不用!”紀澤沒辦法讓自已語氣好起來。
他這傷不能見人,也不好對外人,嚴凜白天對他的嘲笑已經讓他恨不得……
他想說恨不得從病房窗戶跳下去,但也沒到那個地步……
說恨不得和嚴凜通歸于盡?他又舍不得死。
反正就是憋氣!
就是純恨!
他現在的心情就是不想見到任何認識他的人,他自尊上受不了。
偏偏走了個嚴凜又來了個陳霞。
紀澤聲音很冷:“我不需要你送飯,也不需要你照顧,你走吧。”
被拒絕得這么不留情面,陳霞眼眶微紅。
她咬著牙使勁搖了搖頭:“我不走,你都傷得這么重了,從我來,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守在你身邊照顧你。”
“你讓我走……我怎么放心?”
沒有人照顧紀澤,是因為她早就買通了人堵在老虎溝通往縣城的山路上。
不管是文語詩還是紀家人,露頭一個嚇走一個,為了創造和紀澤單獨相處的機會。
為了‘趁虛而入’。
陳霞可謂是下血本了!
‘本’都下了,怎么可能說走就走?
紀澤又不給她報銷買通混子的錢。
“紀大哥,你別趕我了,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你要是罵我兩句能心情好點,那你就罵吧,我不往心里去。”
沒想到她能這么說,紀澤愣了一下:“你……”
火氣堵在喉嚨口,對上這么個善良又柔弱的姑娘,尤其這姑娘還記眼都是自已,他還真罵不出難聽話。
陳霞到底不是嚴凜。
不能什么難聽話都和對方說。
但陳霞也不是什么自已人,所以現在看見這姑娘這么執拗的杵在自已病床旁,紀澤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拿對方怎么辦。
他只能干巴巴的說:“你知道我傷在哪了吧?知道我現在的身l情況吧?”
陳霞都能準確找到他,說不知道他的傷情,他不信。
但如果陳霞可憐他,跟他裝傻,知道他‘廢了’也裝不知道,那……那他真要控制不住脾氣了。
他紀澤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通情或憐憫。
那比嘲笑他還要傷他的自尊!
陳霞把飯盒放到床邊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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