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
羅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齊渺渺。
她懷疑齊渺渺吃錯了藥,或是瘋了。
齊渺渺,我憑什么幫你做飯
還是用這種命令式的口吻。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你和我好說好商量,請我幫你,看在同是知青的份上,我能幫會幫,可你現在是什么態度
她想說‘我欠你的嗎’,可惜這句話到了嘴邊,羅英到底沒有厚著臉皮說出來。
掙開被人拉拽胳膊的手,陳璐擋到羅英身前:齊渺渺,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是知青院,這不是你家。
你少在這兒耍你的小脾氣,沒人慣著你,也少拖著羅英,羅英脾氣好不代表就能任你欺負了。
我們這么多人看著呢,在咱知青院,欺負人就不行!
她把話說得鏗鏘有力,義正辭嚴的。
好像她們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而齊渺渺就處在她們的對立面。
是壓榨可憐人的大小姐,是嬌縱故意欺負人的惡人。
殊不知,她們護著的,以為是挨舍友欺負了的‘可憐人’,背地里為了仨瓜倆棗,可是敢要舍友的命。
可怕得很!
齊渺渺譏諷一笑。
陳璐把這抹笑看作是對她的嘲笑。
一瞬間。
整個知青院的氣氛更加冷凝。
有人看不下去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就這么點兒事,不至于鬧成這樣,齊知青不是說她身體不舒服做不了飯嘛,那今天我就和她換,我做。
對,咱們一塊兒動手,做飯還快,等會兒就能開飯了。
說話的知青倒不是護著齊渺渺,是事已至此,實在是懶得和齊渺渺一般見識了。
再這么爭執下去,由著陳璐和齊渺渺干仗,鍋里也不會有一粒米,一勺飯。
沒必要。
換句話說,齊渺渺這樣的,四六不懂,其余人都覺得沒必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大家默契的開始打圓場,有人勸陳璐,有人安慰遭了無妄之災的羅英。
還有人忍著不耐煩勸齊渺渺別鬧了,消停點兒。
有這些人的介入,空氣好像都比剛才要松快不少。
但也只是好像。
陳璐一直在被攔,她自認自已明明是有理的那一方,可現在大家伙兒為了息事寧人,反倒希望她閉嘴。
這是什么道理
有理的要讓著沒理的,就因為沒理的臉皮厚,因為沒理的能鬧騰
你們別攔我,再這么和稀泥,她齊渺渺以后更能欺負人!
今天欺負羅英,明天就能欺負到你們頭上。
壓根就不是一頓飯的事兒。
要只是這一次偷了懶,沒做飯,她陳璐不至于這么大火氣非得和齊渺渺過不去。
誰都有偷懶或是出岔子的時候。
可現在的問題是齊渺渺在她看來越來越過分。
就像她剛才給齊渺渺臺階下齊渺渺都不下一樣。
張狂得過分了!
這么張狂,齊渺渺憑仗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