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善情緒比她穩定:我知道,我一直說的不都是我相信你嘛。
我要是不管不顧就信了供詞,那我早回家琢磨怎么報復你了。
你也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要不是我兩個哥哥是正經人,沒被他們算計得逞,現在說不定命都要搭進去。
他們逃過一劫,不代表這件事的性質就不惡劣了。
我肯定是得追究到底的,我是叫溫慕善,我不叫窩囊廢,不可能別人這么算計我家里人,我就因為家里人沒出事,就把這事兒給輕輕揭過去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
溫慕善有些為難:線索到你這里斷了。
我回來的時候還在想這事兒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的為人你多少有些了解,我家里人的為人,你插隊這么長時間了,哪怕沒打過交道,也應該聽說過。
我一家子都是好人,滿生產大隊的人都知道。
一家老小,上上下下,就沒和誰結過仇,也沒往死里得罪過誰。
所以突然有人這么往死里算計我們,還是個女知青……我是真懵了。
我想不通,咋想都想不通這事兒是怎么招惹上的。
又不想不管不顧冤枉了你,這才過來找你說說,想看看你是咋想的,畢竟這事兒現在和你也有點關系。
見齊渺渺情緒還是不穩,被冤枉得眼珠子都紅了。
溫慕善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她又一次語氣認真的強調:我信你是無辜的,你這人我和你打過交道,對你也有一點兒了解。
你性子直爽,嫉惡如仇的,不會突然這么對我家里人的。
所以供詞剛出來的時候,我丈夫想從你這兒追究,都讓我給攔下來了,我不可能被火氣沖昏頭,不信任在我看來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齊渺渺聞,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
說是渾身一震也不為過。
已經沖到頭頂的火氣和被陷害的委屈就好像被一陣和煦的清風給吹舒坦了。
渾身舒坦!
她還沒被人這么信任過。
連她家里人都沒這么信任過她。
她是啥德行她自已知道,她家里人也了解,所以從小到大一有啥事兒涉及到她。
她家里人總得先問問她是不是她干的。
這本身就是一種懷疑和不信任。
可以說,溫慕善是她長這么大,遇上的第一個,哪怕供詞和證據擺在面前,也堅定說相信她的人。
連被她惦記上在她看來對她很好的紀澤,對于她,都沒有這一份信任。
她還記得上次紀澤回來的時候,因為她發到部隊的那一封信,沖著她勃然大怒。
把她的心思說得丑陋不堪。
完全不信她是好心,指著她罵她別有居心,警告她收起那些小心思,少再在背后使壞。
她當時雖說確實不是好心,也確實有自已的小心思。
但是被心上人那么指著鼻子警告和羞辱,她還是會傷心的。
一碼歸一碼。
她覺得紀澤是好男人,對紀澤勢在必得是一回事,因為紀澤的態度而傷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都以為自已忘了當時的委屈。
可現在……在聽完溫慕善的信任話后,曾經不被信任的委屈好似疊加著涌上心頭。
后反勁兒到讓她心酸。
原來被人信任是這么好的感覺。
不用她做任何自證,也不用她磨破嘴皮子去解釋,對方就是信任她,哪怕證據在前,也相信她不會干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