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嚴凜深呼吸,壓住涌上來的酸澀。
田大力性格軸,就不是個好打發的。
怎么可能沒事,你看你現在表情,肯定是出大事了啊!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紀澤語氣興奮的說:把信給我!
不是你有毛病啊紀澤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呢田大力都不知道該怎么罵好了,你要不要臉了
紀澤想要臉,但他在嚴凜面前從來也沒要成功過臉,既然這樣,他還要什么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嚴凜,把信給我,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賭約賭約的,煩死個人了!
嚴凜本來還在情緒里沉溺,正沉浸式體會自已媳婦有多愛自已呢,紀澤就非得跳出來膈應人。
他眉頭擰起,嫌棄又煩躁:你先把手擦干凈,全是血,別臟了我媳婦給我郵過來的信。
就像是被一塊兒夢寐以求的肉釣在自已面前,眼看就能吃到。
紀澤已經完全顧不上生氣了。
他從善如流的把手擦干凈,然后迫不及待地拿過信。
眼里都是期待。
是那種恨不得第一眼就從信上看到嚴凜家里出事了的期待。
掩飾都掩飾不住。
他也懶得掩飾了。
閉了閉眼,好讓自已被打到模糊的視線重新變清晰。
可以說他做好了所有看信的準備,也做好了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讓嚴凜哭出來的準備。
然后。
五分鐘后。
紀澤說了自從看新信后的第一句話——
這不是溫慕善寫的信。
對啊,這是我媳婦給我寄來的信,我也沒說是我媳婦親手寫的啊。
我剛才說的不就是嗎讓你別臟了我媳婦給我‘郵’過來的信。
他壓根就沒說過這信是他媳婦寫的啊。
那你紅什么眼圈!紀澤覺得自已是真的要被嚴凜給逼瘋了。
逼得他沒有辦法保持一絲的氣度和風度。
嚴凜這是拿他當猴耍呢啊!
他抖著手里的信紙。
就因為你老娘在信里和你說對不起,和你說這么多年讓你受委屈了,說她想補償你,她真心疼愛你這個兒子,你個大老爺們就在這兒哭
多大歲數了,你丟不丟人啊嚴凜
田大力聽不下去:你怎么說話呢!
給了田大力一個眼神,示意對方沒必要和紀澤一般見識。
嚴凜坦然的看著紀澤,沒有因為紀澤的話生出一絲憤怒的情緒。
他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紀澤。
把后者看得眉頭越皺越緊,渾身不舒服。
你這么看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覺得你這人……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找不到重點,看不清問題。
說人話。
嚴凜抽回他手里攥著的信:這信是善善寄給我的。
我知道,是她寄給你的,那又怎么樣
嚴凜:這是善善的心意,你看不出來嗎你以為我是因為這封信里我親娘寫的這些話感動
不是。
他親娘是個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數。
可他親娘現在卻能在信里寫出這樣疼愛孩子的話,嚴凜不傻,知道這封信是誰寄給他的,他就大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是在感動善善為我做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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