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的扣子……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白巖心都是提著的,就怕齊渺渺又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
察覺到他的緊張,齊渺渺故意抻了好幾秒。
才在白巖快要忍無可忍的時候說:放心吧,都說會還給你了,我還能不還啊。
白巖沒說話,表情卻在對齊渺渺的話持懷疑態度。
齊渺渺無奈:真還,但是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對上白巖一副‘我就知道’的隱忍表情,齊渺渺這下是徹底繃不住笑破了功。
不是什么大事,是你先別急著走,我有封信想托你幫我寄出去。
還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地址,只不過不是我剛才口述給你的那封信了。
我得換一封。
齊渺渺笑得狡黠,文家出那么大事,現在又把紀家給耍成這樣,她不盡快寫信告訴紀澤,難道要等文語詩騰出空找紀澤哭訴
紀澤再被文語詩給哭心軟了可怎么辦。
所以她得掌握先機,先把這股子火兒給搓起來。
快送我回知青點吧,我把信還有扣子給你,你放心,這一次真是最后一次了,就這最后一個忙指望你幫了。
對了。說到這兒,齊渺渺突然轉身,朝窗戶外的廖老太招手。
廖青花雖然是這場鬧劇的中心人物之一,但她年紀和體格在這兒擺著,誰也不可能讓她跟著動手。
所以她除了扯個脖子罵之外,其余的時候,基本就是在一旁看熱鬧。
人一‘閑’,對周遭的情況就特別敏銳。
察覺到齊渺渺在廣播站里朝她招手,廖老太眉頭一擰,踉蹌著走到廣播站窗戶前。
你有啥事
齊渺渺指了指白巖:不是我有事,是白巖白郵遞員有事。
你們家今天不是托白郵遞員幫忙寄封信給你二兒子嗎
廖老太點頭,是有這事。
想到那封通篇寫滿文家好話的信,廖老太登時一拍大腿!
你不說,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那信可不能寄!
這文家好個屁的好,一窩壞分子,她要是把信寄出去,讓二兒子認這窩壞分子當岳父岳母,萬一給老二牽連了。
以后她找誰給她養老讓她過好日子去
老二現在可是她鐵飯碗!
白郵遞員,那封信沒寄出去呢吧
廖老太急的直把腦袋往窗戶里邊探,就怕白巖辦事效率高,給她來一句說信早就送到郵局了。
白巖沒吭聲。
廖老太見狀心下一沉。
正要繼續拍大腿。
就聽齊渺渺說:沒寄,我本來還想找你說這事,這事賴我。
白郵遞員收了你們的信后到知青點送包裹,我這邊也有封信想托他幫我寄出去,然后你也看見我這病成這樣……
我當時咳嗽得上不來氣,白郵遞員就好心給我倒了杯水,結果我不小心把水給打翻了,正好灑你們信上了。
那信……沒法寄了,全沾水了……
真的廖青花臉上沒有一絲自家信被毀了的憤怒。
她高興都來不及。
這趕巧趕的……太好了!
好事啊!這是她今天聽到的唯一好事了。
齊渺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她:這事是我干的,你要是想重新寄一封信,我可以補償錢和郵票。
說著,她用胳膊懟了白巖一下,示意這老好人可以擺脫心魔把錢和郵票還給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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