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齊渺渺雖然人不咋地,但同一波下鄉的知青里正經有熱心腸的好人。
哪怕平時再看不慣齊渺渺,見齊渺渺病成這副德行,也是立馬就拋開了個人恩怨,幫著忙前忙后的照顧了起來。
齊渺渺卻已經感受不到那么多善意了,她就覺得自已仿佛病到要死了,腦子都是脹痛脹痛的,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
衛生所的大夫說她這是水土不服,她覺得不太對。
她又不是第一天下鄉,怎么可能這么后反勁兒的水土不服
醫生說還有可能是她吃錯了什么東西。
那更是無稽之談了!
她都沒啥東西吃,怎么可能吃錯東西。
紀澤沒回來,紀澤的好東西進不了她的嘴,她手里沒閑錢開小灶,成天吃的就是知青們做的東西。
別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怎么別人都沒吃錯東西,就她吃錯了
想不通,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她這癥狀還有點像感冒。
可還是那句話,大夏天她無緣無故怎么可能感冒
意識昏昏沉沉,齊渺渺想到自已還要去逼文語詩和紀澤離婚。
給文語詩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文語詩竟然敢拿她說話當放屁,她非得……非得給文語詩點顏色看看!
心里盤算著,腦子里卻實在像是熬漿糊。
聽到院子里有自行車鈴在響,齊渺渺小聲喊了一句:誰
郵遞員!院子里,郵遞員的聲音很快傳進來。
我過來送信,羅知青在不在,她家里給她寄信了!
羅知青和齊渺渺住同一間屋,想著對方這兩天對自已的照顧,齊渺渺深吸一口氣,聲音大了一些。
她上工了,你把信給我吧。
我這里還有她家里人給她寄的東西,最好是能親手交到她手上。
齊渺渺不耐煩:我還能貪她那么點兒東西啊。
同志,你就幫忙送進來吧,我現在病的床都起不來了,你覺得我這樣能偷她東西嗎
院子里,郵遞員尷尬的笑笑。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又停住。
那個……我一個男同志不好進屋,不然我把東西放門口,等她回來了你轉交給她。
我那邊兒還著急回縣里幫忙寄信呢。
一聽到寄信,齊渺渺來了精神:同志,我也想寄信,你幫我拿一下信紙和筆唄。
你放心,我肯定不訛你。
這里也沒別人,除了你也沒人能幫忙了。
她也不怕郵遞員對她做什么,齊渺渺這個人就像溫慕善說的,她有點紀艷嬌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勁在身上。
就現在,她枕頭底下都有把剪子。
她就是病得再重,要是有人敢對她做什么,她也敢一剪子往人家心窩里懟進去。
有這樣的覺悟在,她還真不怕有人能對她不軌。
誰要是對她不軌,最后吃虧的真不一定是誰。
所以憑著這股子虎勁兒,她把郵遞員指使得一來一來的。
你快點兒,在外邊兒再讓人看見了,沒事都得被人傳出點兒事。
郵遞員:……他有點害怕,但他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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