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連她最初都沒有看透。
她還擔心過劉桂鳳會不會心軟,現在再一想,劉桂鳳連對遭了大難失而復得的親生兒子都不心軟。
又怎么會對一個利用過她的男人心軟。
錢有才覺得劉桂鳳小半輩子都被他拿捏,實際上……說不定只是劉桂鳳愿意靠著錢有才過上好日子。
而她自已不用費力。
一旦錢有才出事或是落魄,劉桂鳳就不可能讓錢有才再‘拿捏’她,她從來都沒想過和錢有才共沉淪去當患難夫妻。
溫慕善不是想當然,而是劉桂鳳的差別待遇太明顯了。
她說:你別覺得我是故意往壞了想她,她都這么可憐了,被利用二十多年,和親生骨肉分離二十多年最后發現是枕邊人干的,這么慘我還往壞了想她。
曹曉蕊立馬搖頭:我沒這么想過,你說的話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了解你。
溫慕善朝她眨眨眼:沒這么想就好,我確實有我的道理,如果劉桂鳳遷怒了錢彬,把你和錢彬趕出家門了,那我真信她是被刺激瘋了,想報復所有和當初事情有關的人。
但事實是,她報復了錢有才,報復了親弟弟一家,對親弟弟的哭求都沒有心軟,卻對錢彬心軟了。
沒什么視養子如親子這樣的借口,她對親子都不好,對親人都決絕,怎么可能對一個象征著她被利用得有多慘的養子充滿慈心
想想都不可能。
像劉桂鳳和錢有才這樣的人,他們八成只愛他們自已吧。
曹曉蕊不解:那她為什么就對錢彬……
溫慕善直接給出答案:因為她想給錢彬賣好,或者說,她要借著錢彬,踢開錢有才這個墊腳石,和金家以及錢彬的親娘賣好。
她以前不直接和錢有才割席,原因很簡單,直接和錢有才割席她什么好處都得不到不說,說不定還會被錢有才反咬。
錢有才做錯了很多事,但錢有才有些話沒說錯,那就是劉桂鳳是靠著他才過上好日子的。
這就表示一旦錢有才這棵大樹倒了,劉桂鳳日后的日子就難熬了,這是劉桂鳳一直想割席又始終邁不開這一步的原因。
她既怕錢有才出事牽連到她,也知道錢有才出事一定會牽連到她,又怕她自已跑得太快,失去錢有才,她余生落魄。
說到這,溫慕善笑容帶上了幾分譏諷的味道: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金家跳出來了。
錢有才當初是靠著金家的拉拔,走到現在這個高度,劉桂鳳肯定也動心了。
她現在占著優勢,她是受害人,錢有才當初的所作所為讓她和金家人站到了統一戰線,只要打著錢有才欺騙利用她,又欺騙利用了金家這樣的旗號。
就能讓金家人對她惺惺相惜。
更不要說她還好好的把錢彬給照顧大,雖說在此之前,她一直認為錢彬是自已親侄子,但不影響她把錢彬照顧到大的事實。
有這樣的事實在,恩情這樣大,錢彬又和她親近,她只要稍加利用,哪怕失去錢有才,金家也能保她衣食無憂。
更不用再擔心錢有才出事累及到她,金家人哪怕看在她舉報錢有才,幫他們徹底解決麻煩的份兒上,也會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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