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已老娘喊回神,紀澤有些疲憊地捏了捏鼻梁:最近有點累,爹你剛才跟我說啥
紀老頭同樣眼神疲憊:老二啊,爹知道你最近累,家里事多,哪件事都離不開你處理。
說實話,爹也累,前陣子你媳婦……算了,不細說了,反正出了什么事你也知道,爹當時甚至想過一了百了,省得我這老不死的拖累人,遭人嫌。
他有多好面子,家里人都知道,他不想活了,就連最不會看人眼色的小兒媳劉三鳳都看出來了。
紀澤聽不下去:爹你別這么說。
紀老頭搖搖頭:你聽我說,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想死了。
之前我是覺得我現在在家里一點用都沒有,活著也是拖累你們,可經歷了剛才的事,我發現我也不是沒有一點用處。
說到這,紀老頭笑笑,仿佛又回到了曾經在家里拿主意,說一不二,意氣風發的時候。
我現在算是知道什么叫事有兩面了,就像我現在的情況,往壞了想,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是個拖累,可要是往好了想……
正因為我現在不良于行,身體還不好,有時候反倒能起到大作用,還是不可替代的大作用。
聽出他話里有深意,紀澤不解:爹,你的意思是
紀老頭老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也是剛才的事給了我啟發,我這才發現我現在這副破身體……大有可為啊!
你不是頭疼你妹妹的事嗎你娘也和我說了,說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要怎么把嬌嬌給救出來。
說徐玉澤家里人不通情達理,咬死了要追究到底,要讓咱嬌嬌一命換一命。
紀澤點頭:徐家人不好說話,每次見了面也沒法溝通,徐玉澤姐姐什么都不要就要嬌嬌死,多說兩句就開始情緒激動。
他也挺為難,感覺對方被刺激得都有點不正常了。
紀老頭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所以啊,這個時候你老爹我就能派上用場了。
徐玉澤家里人能對你情緒激動,她能對我個快死的老人情緒激動不是打就是罵嗎他們下不了手的。
都說人之將死其也善,你把我抬到他們面前,讓我個‘快死’的老人家求他們高抬貴手放你妹妹一馬,你覺得他們還會咬死了不松口
實在不行我跟他們說要是非得一命換一命,那就換我的命,看在我這么拼命要救閨女的份上,看在我這么大歲數馬上油盡燈枯還在為閨女操心的面子上,我不信徐玉澤姐姐她一個女人能不心軟。
紀澤陷入沉思,他該說不愧是他爹嗎這一振作起來,一下就幫他找到這件事的突破口了!
爹,我覺得你這個主意可行。
紀老頭重新找到生活的奔頭,面色都比之前好了。
他謙虛道:我這也就是見識的多,女娃娃嘛,總是心軟,你挑個時間,直接就把我抬到他們住的招待所門口,到時候一堆人圍著,我不信徐玉澤姐姐面子上能掛得住……
……
翌日。
縣招待所門口。
徐玉澤姐姐徐秀把大門一關,冷聲罵道:個老不死的,找死去別地方找,少擱這兒訛我,滾!
紀老頭:……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