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蹄噠噠噠的聲音越來越近。
以為孫二狗這是殺個回馬槍又跑回來看熱鬧了。
他頭也不回不耐煩道:二狗叔,我家里現在有點事,暫時不方便招待客人,你要是有事……
我沒事。孫二狗聽出來自已不受歡迎了,但馬上,他知道,自已就要干一件更不受歡迎的事了。
把驢車停在紀家院門口,他朝后頭坐著的一群人招呼道:老鄉,到地方了,你們看看這多省勁兒,何必大包小裹的慢慢往這兒拎。
這話一聽就不對勁兒,比紀澤轉身更快的,是劉三鳳炮彈一樣沖出去的身影。
爹、娘、哥哥嫂子你們怎么來了
咋還拿這么多東西這是把家都搬來了
劉三鳳說的只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想她娘直接沉著臉點了點頭:對,把家給搬來了,我們都想好了,以后就住你婆家。
劉三鳳:……
不等她明白過來自已老娘話里的意思,和劉家人一同搭順風車的趙家人就已經是坐不住的喊起了趙大娥。
趙大娥,大娥你在沒在家趕快出來幫忙搬東西!
趙大娥正被廖青花抓著說文語詩在家里稱王稱霸的邪惡事跡呢,剛說到文語詩天天晚上叫囂著要和他們夫妻倆一塊兒睡,就聽見她爹喊她的動靜了。
她閉上嘴,耳朵動了動。
廖青花被氣得腦袋里邊轟隆作響,根本就聽不見什么別的動靜。
見大兒媳說到一半不說了,她還挺不樂意:說啊,咋還卡殼了
等會兒,我好像聽見我爹叫我名。
廖青花皺著一張老臉問:你也氣出幻覺了
她就這樣。
自從腦袋被砸完,有時候氣得狠了不單能聽見她爹的動靜,連她太奶的罵街聲她都能聽著。
要知道她太奶都沒多少年了。
不是,我好像真聽見了……
她剛一說完,窗戶外邊,劉三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大嫂、大嫂你快出來,你爹娘他們來了!
嘿!還真是她爹!
和自已婆婆對視一眼,趙大娥拔腿就往院子里跑,穿過堂屋剛跑到門口,就看見她家來了一堆人。
一個個黑著臉,氣勢洶洶的,跟打上門似的。
腳下步子一頓,趙大娥一臉茫然:爹娘……你們怎么來了
是出啥事了這個表情
出事可不就是出事了嘛!趙父哼了一聲,你弟弟剛說好的一門親,黃了!
啊她弟弟說親的事她知道,女方是城里姑娘。
雖說家庭條件算不上好,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但就憑對方戶口在城里,以后生了孩子能隨母親戶口生下來就是城里人。
就憑這個,對于她娘家來說就是高攀了。
要不是她大哥有了城里的工作,對外說是家里有點背景,人家城里姑娘也未必看得上她弟弟。
趙大娥跟著心急:怎么就黃了之前不是說談的好好的,馬上就能定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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