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抹了把被噴上唾沫星子的臉,臉上已經是不會擺表情了。
之前他老娘撒潑罵人,他可以找借口說是被人逼急了,不是沖自已。
可這一回……他娘指名道姓的罵他,還恨不得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弄死他。
他再給自已洗腦,也沒辦法再安慰自已說這話不是沖著他來的。
這就是罵他呢啊!
還說他有了媳婦忘了娘……呵,這話可真耳熟。
他記得紀艷嬌剛指著他鼻子罵完他有了媳婦就忘了妹妹,現在這話換個說法,就又到他老娘嘴里了。
合著他就是家里人眼里的妻管嚴、窩囊廢是吧
娘,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老娘以前是什么樣的老二,你以前也不是現在這樣的,你看看你現在,平時你在部隊我不挑你什么,可現在你三天兩頭的回來。
哪次回家家里邊消停了
不是跟這個結婚,就是跟那個結婚,工資給寡婦、給前妻,就是不給你老娘我。
這也就算了,老娘還得幫你養倆吃白飯的小野種,還有你從外邊帶回來的攪家精,一個比一個能占老娘便宜!
廖青花指著自已被燒塌了一半的家:看看,吃白飯還不夠,還燒老娘房子。
白吃白喝還殺人放火,知道的是書香門第出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土匪窩里出來的呢。
還有你妹妹,你妹妹的事現在過去多長時間了有準信了嗎家里邊就指著你呢,結果你一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瞎忙個什么。
老娘都多余把希望放你身上,你就是個冷心冷肺沒良心的,自已親妹妹都不救,家也不養,就會給家里添負擔不說,現在還被個女人迷了心竅……
聽著老娘一點不避諱外人,一點不給他留臉的數落他,紀澤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天被連續氣狠兩次,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操心家里事根本就沒怎么休息,紀澤此時的狀態差到連孫二狗都看出來了。
只不過孫二狗什么都沒說,人家母子之間的事,廖青花又是個不講理的,他個外人要是跟著摻和……
想也知道,最后肯定混個里外不是人。
他就這么默默趕著車往紀家院門口緩慢移動,假裝自已只是個無情的趕車機器。
反正錢他收完了,別的……就算紀家母子倆打起來,也和他孫二狗沒半毛錢關系。
至于勸架……那是另外的價錢。
沒人勸架,廖青花也是這段時間堵氣堵狠了,這一罵起來根本就停不下來。
什么話難聽她說什么,什么話羞辱人、傷自尊,她罵什么。
紀澤被罵得腦瓜子嗡嗡的。
耳朵里都憑空多了一陣陣的尖銳轟鳴聲。
紀澤,你以為你娘是什么好人她也就在你面前裝出個慈愛樣兒,看著好說話,你不看看她是怎么對別的兒子,怎么對兒媳的。
腦海里,突然就多出了溫慕善的聲音。
看著自已老娘嘴皮子一張一合的往外噴唾沫,紀澤腦海里溫慕善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你以為你娘好,那是她讓你覺得她好,至于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你是家里難得的‘出息人’,她要是不扒著你,怎么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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