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因為舉報信受了挫,她作為前妻怎么地也得給他雪中送送炭……就給他送個處分吧。
見她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紀澤難得在溫慕善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局促。
我不是給你開空頭支票,我是說認真的,你覺得我虛偽也好,假仁假義也罷,我是真的想補償你。
等風頭過去,我欠你的都給你。
溫慕善抬眸:話倒不用說那么遠,你就說你之前答應給我的,每個月工資的百分之五十什么時候到賬
這可是她的離婚條件,是寫過承諾書簽字畫押有見證人的。
這個月為什么斷了
為什么斷了紀澤面露難堪,當然是因為他受處罰,半年的工資都被扣了。
可這樣的話他不想對溫慕善說。
溫慕善現在已經很看不起他了,他能感覺到,這種感覺對于上輩子當了半輩子大領導的他來說一點都不好。
想證明自已的實力又無從下手,沒有辦法證明。
現在更是連最基本的,有著書面約定的贍養費都給不出來了。
人生從未活的如當下這般狼狽窘迫過。
他要是再和溫慕善說自已現下的處境有多難……紀澤自已都要看不起自已了。
他強撐著架子說:最近事情太多,忙忘了,你放心,我回部隊之前肯定補給你。
溫慕善明知故問:你不會拿不出來吧
怎么可能!紀澤故作淡定,嘴角揚起一抹邪魅弧度,你要是不放心,我連著之后半年的一起給你。
那敢情好。溫慕善就等他這句話呢,看了眼腕表,她淡淡道,時間不早,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面前人伸出爾康手,溫慕善挑眉:還有事
紀澤吞吞吐吐,半點沒有最開始找上溫慕善的理直氣壯:有,徐玉澤那邊……你能不能去看他最后一眼
他現在瘦得就剩一把骨頭,撐著一口氣就想見你最后一面,你就當發善心……
溫慕善:我就當你說這話是在發瘟。
拉住溫慕善胳膊,紀澤不相信溫慕善能冷漠心狠成這樣:他快死了。
掙開紀澤的手,溫慕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他是因為我快死了嗎還是說我和他的死有什么直接的因果關系
比如他為了給我買什么東西,傷在了去買東西的路上,再比如他是為了救我,豁出命把我給救了,他是因為這些理由才要死了嗎
顯然,都不是。
徐玉澤就是死,死因都得被鑒定為夫妻不和,和她個陌路人沒有半毛錢關系。
瞥了眼沉默的紀澤,溫慕善直接撕開他的小心思:大家明人不說暗話,你是因為什么想讓我去見徐玉澤我大概能猜到個八成。
以你和徐玉澤的關系,想也知道不可能無緣無故由你來當這個遞話的。
說難聽點,不過是無利不起早。
有私心就說有私心,想利用我救自已親妹妹就直接說你和徐玉澤做了什么交換,現在垂頭喪氣提溜個腦袋就會道德綁架我……
溫慕善呵呵一笑,笑聲像兩個巴掌狠狠甩到紀澤臉上……當然,她手也是真甩了紀澤兩個巴掌。
轉過身,在紀澤看不到的地方隱秘地搓了搓有些打疼的手掌心,她冷聲——
告訴徐玉澤,他愛死不死,少煩我,你也少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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