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決斷,他朝田大力使了個眼神。
見他示意自已拆信,田大力撓撓后腦勺:這……不好吧老紀你把信收回去,咱就好好吃個飯,誰也沒那個好奇心打探別人家里事。
想到紀澤這不是‘家事’,他又尷尬的補了一句:你和女知青的事兒咱也不好奇,你是啥樣人咱們都了解。
他不補這一句還好,補完話,場面登時更尷尬了。
紀澤感覺自已太陽穴都跳著跳著的疼,他有些控制不住脾氣:看!不然我還解釋不清了!
上輩子他當部隊一把手的時候,手底下人哪這么多屁話
像聽不懂人話似的!
被他這么一吼,田大力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應付的拿過信封隨意拆開,抽出里頭的信紙一目十行。
他知道紀澤是什么意思,被這么多人看著,田大力再不痛快紀澤對他的態度,也知道這個時候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幫紀澤作證。
信他都看了,說一句紀澤和女知青關系清白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可是……
原本隨意瀏覽的視線慢慢定格在信紙上,原本一目十行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直到凝滯。
田大力不僅是目光凝滯到了信紙上,表情也漸漸凝滯下來……
有和他關系好的兄弟連連長用手碰了碰他,示意他這時候可別犯呆,周圍這么多人看著呢,田大力弄這一出好像紀澤信里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對紀澤的影響太不好了。
被捅咕回神,田大力有些慌亂地放下信紙。
紙張正面朝下。
腦子看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呢,嘴上粉飾太平的話已經先一步說出來了——
沒啥事兒,信上就是寫一寫老紀家里的情況,跟老紀報個平安,然后問他啥時候還回老家,那女知青好像有東西托老紀帶回去,說她那邊買不到,咱這邊能買著,這才特意寫信拜托老紀幫忙買一下。
一番話看似說的天衣無縫,可搭配上神色和動作……傻子才看不出來有問題。
原本應該恢復熱鬧的氛圍,在聽完田大力的話后,氣氛更加古怪安靜。
有本來信任紀澤的人,看到田大力的反應,心里邊都忍不住生出懷疑。
想說難不成紀澤真犯啥原則性錯誤了不會真和那女知青有啥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見狀,紀澤額頭青筋直跳,他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大力,你害我
我害你干什么!田大力這個時候都顧不上紀澤對他態度好還是壞了。剛才紀澤吼他的隔閡在看完信后立馬一掃而空,留下的,只有滿滿的同情。
他側過臉,盡量在別人的視野盲區里瘋狂朝紀澤眨眼睛。
單眼皮都要擠出褶兒了!
紀澤卻沒看懂他的提示,眉心皺得死緊:大力,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要是這么干,我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不用洗清,你啥事兒沒有。田大力真的很想說一句——你才是受害者。
他急的抓耳撓腮的:大家聽我說一句,我田大力愿意用自已的人格保證,紀連長和老家的齊知青沒有一丁點不正當關系。
信里邊也沒有一句不正當的話,我要是做假證,出門我都讓坦克軋死,讓手榴彈炸死!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