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吃飯不叫我是吧自已在這兒偷著約嚴營長吃,這是背著哥們溜須領導呢啊!
說話的是平時和紀澤關系挺好的兄弟連連長田大力,任誰都能聽出來他這是跟紀澤開玩笑呢。
真要是挑理或是覺得紀澤背地里巴結領導,也不可能當著紀澤的面說。
可哪怕就是一句玩笑話,聽到紀澤的耳里……他也覺得刺耳!
在他看來,他比嚴凜強,不然上輩子也不會是他當首長而嚴凜一輩子籍籍無名。
所以他在嚴凜面前從來都不覺得自已矮對方一頭。
哪怕嚴凜現在的級別比他高,可他們爭的是以后,是將來,是若干年后誰站上,誰低頭。
心里懷揣著這樣的野心,紀澤自然就不愿意面對現下嚴凜高他一頭的事實。
沒看他和嚴凜說話都是平等的,是不帶任何尊敬的。
這看起來好像挺沒有紀律,但在紀澤看來,他是個男人。
沒有一個男人能在自已前妻的現任丈夫面前甘愿矮人家一頭,哪怕兩人上下級別鮮明……他也不愿意。
可沒人管他愿不愿意。
私底下他和嚴凜怎么說話,怎么相處,沒人管,但在部隊,在戰友的眼里,嚴凜就是他紀澤的領導。
紀澤再不愿面對也沒有用。
看不出紀澤的抗拒,田大力邊吃飯邊翻來覆去的打趣他在這兒和領導開小灶。
一直打趣到紀澤聽不下去,說了他和嚴凜為什么會湊到一起吃飯的原因,這樣的打趣才算是告一段落。
紀澤松了口氣,以為保住了自已的尊嚴,不必再受豬隊友的反復攻擊。
卻不想接下來,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踐踏尊嚴的地獄……
田大力刨了兩口飯,含含糊糊的問。
所以你是和嚴營長同時收到了老家那邊寄過來的信,你倆老家在同一個地方,這才干脆一塊兒順路過來吃飯
紀澤點頭。
剛點完,肩膀就被田大力打了一下。
你小子有這層關系不早說
紀澤眼底飛快劃過抹厭煩,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和嚴營長在老家的時候也沒怎么走動過,關系談不上熟。
再不熟也是個照應啊,反正咱老嚴也不能給你啥優待。一直聽他們說話的涂衛國笑著插話。
說完,他又補了句玩笑:也不對,說不準咱老嚴的優待就是把你調到他們營,然后重點‘關照’你呢。
他操練起來可狠,你要是‘關系戶’,那你可老受‘優待’了。
看著紀澤被調侃到難看的臉色,嚴凜扯扯嘴角:他現在就挺受優待。
說著,把手里的信放到桌上,推到紀澤面前。
意味深長道:而且我和紀連長的關系也沒有他說的那么不熟,紀連長可是蹦著高的要看我的家信呢。
要真是不熟,誰能提這么過分的要求
田大力齜牙咧嘴的挑理:老紀啊,你這是不跟兄弟說實話啊,人家嚴營長的家信你都能看,你管這叫關系不近
這要是不近,什么叫近啊你倆干脆穿一條褲子得了唄!
此時的田大力,揶揄話說的是風生水起。
他做夢都料想不到,十幾分鐘之后,他會恨不得穿越回來,用窩窩頭狠狠堵住自已這張啥話都敢往外咧咧的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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