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無惡意的說:你有沒有想過,但凡你上輩子早早的替娘家人從紀澤手里要到好處。
你娘家過得好了,那之后也不會有那么多人嫌你出身不好配不上紀澤。
他們為什么那么想不就是因為你和紀澤的差距越來越大嗎紀澤越走越高,你呢你站在原地一成不變。
連帶著你的娘家人也越來越窮。
你和紀澤在一起之前,你娘家是什么樣,在一起之后還是什么樣兒,一輩子在地里刨食。
這個年代種地還能贊一句成分好,可放到后世……
說到這兒,文語詩但笑不語,好像在告訴溫慕善,這就是大家覺得溫慕善配不上紀澤的原因。
溫慕善笑笑。
她沒有如文語詩預想的那樣被一激就惱。
就只是淡淡的笑笑,看起來毫不在意。
其實也不是不在意。
應該說她早就過了在意的時候。
文語詩分析了這么一長串,自認分析的不錯,可溫慕善沒告訴她,其實她從一開始就分析錯了。
比如文語詩說她從沒在信里向紀澤伸手討要過什么好處。
這就是錯的。
她要過。
在文語詩和紀澤的關系還沒有親近到可以翻看家信的時候,她寫信要過。
但紀澤沒給。
再之后,她也不是像文語詩所說的那樣,清高到不為娘家爭取一點兒能改換命運的機會。
她爭取過的。
她知道紀澤有人脈,就像這輩子幫趙大娥和劉三鳳娘家人一樣,有能力給她大哥和二哥安排一個工作。
哪怕不是正式工呢。
但結局還是一樣,她張了嘴,紀澤沒給。
溫慕善記得很清楚,她那個時候之所以有底氣向紀澤爭取工作,是因為她覺得自已為紀澤付出良多。
當時大冬天廖青花晚上起夜,不想在屋子里上大號,自已一個人跑去外邊大解。
大概是蹲的時間長了,腳蹲麻了。
回來的時候腳底下一滑就把腿給摔斷了。
那個時候趙大娥和劉三鳳就像這輩子一樣,用得著她們的時候她們跑得遠遠的。
都推說娘家有事回了娘家。
所以家里能照顧廖青花的成年人,除了她就剩下紀老大、紀老三還有紀老頭和紀艷嬌。
都姓紀,廖青花哪里舍得折騰‘自已人’。
所以想也知道,最后照顧廖青花到康復的人選只會是她。
哪怕她和廖青花的關系已經很不對付了。
但她這人做事就圖一個問心無愧,她再煩廖青花這個婆婆,也不會因為喜惡去虐待一個老人。
她當時嘴上雖然不饒人,但實際上全靠她把廖青花給照顧到康復。
干了這么大事兒,她自認自已有資格找紀澤要點好處。
這就是她那時候會找紀澤張嘴的原因。
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不說,紀澤當時的嘴臉,他說的話,哪怕隔了一世,溫慕善還記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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