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回一到他媳婦掌勺,當天準能省下不少糧食。
不能說多難吃,反正就是……沒滋沒味。
這么多年,他和家里兩個孩子也早就習慣了。
他媳婦做飯啥樣,村里人多少都知道。
這冷不丁家里做飯十里飄香,想也知道是誰的手藝。
嚴大隊長很是得意,他看誰再說他家兒媳挑的不好的,都是酸的!饞死那群見不得別人好的!
余會計搓著手:那個……老哥哥……你看我這正好走到你家門口了,你家……
他剛起個話頭兒,嚴寬就知道他要說啥。
不就是想蹭飯嗎
呵呵。
剛才還說他兒媳婦不好呢,現在又巴巴的想嘗他兒媳手藝了。
美得他!
狠狠聞了口那讓人口舌生津的肉香味,嚴寬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
當然。
不是往家里請,而是……
老余啊,你是不是餓了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快別磨嘰了,咱老哥倆啥時候都能嘮,不說了,我回家吃飯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余會計不想走,余會計很想留。
老嚴,你真趕我回家啊你心咋恁狠啊!以前我家里有啥,我可都給你吃,一點兒不帶跟你藏著掖著的。
聽他這么說,嚴寬笑罵了他一句:個老家伙還跟我玩上心眼了,以前咱都吃大鍋飯,你倒是想藏著掖著。
得了,快走,為了口吃的老臉都不要了,我看你整這出兒讓村里人看著了咋擱背地里笑話你。
倆人一個想蹭飯,一個不讓蹭,明擺著是談不攏了。
正你來我往呢,就聽不遠處溫慕善聲音響起:爹,我就聽見像你回來了,你這是和余會計有事要談
嚴寬擺擺手:沒事。
那沒事我就讓娘開飯啦余會計一起正好我今天還讓冬子去縣里副食店買了酒,等會兒你和我爹一塊兒喝點。
余會計喜上眉梢:那感情好……
他不喝酒。嚴大隊長憑反應證明了——他們的感情沒那么好。
余會計就是找我說點事兒,他著急回家呢,家里把飯都給他做好了,他全家都是利索人,人還沒到家呢飯就能給他擺桌上,比驢都勤。
這就是在點剛才余會計編排溫慕善干活不利索那一茬兒了。
余會計:……這小心眼的。
他張嘴想要為自已辯駁幾句,就見老友說完話轉身就走,并不戀戰。
伸出爾康手,老友眼皮子都沒動一下,一點兒不心軟。
咽了口唾沫,余會計抹了把眼里并不存在的老淚。
他嘴唇動了動,小聲感慨。
小輩兒是好小輩兒,老伙計卻不是好東西。
罷了罷了,我老余也不是非得蹭這一口飯……吸溜……真香啊,也不知道吃到嘴里得是什么味兒。
還給買酒了,嗚嗚嗚,老嚴這日子過的……
背著手,他一邊感慨一邊往家走:這兒媳確實挑不出毛病,也不知道老紀家咋想的,這么好的兒媳都不要,現在好了,讓賊老嚴幫兒子劃拉回家了。
我就說這賊老嚴這輩子就沒吃過虧……也不知道老紀家后不后悔……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