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人伺候慣了,一個連說話都嬌滴滴的,弱柳扶風的。
都是貴人身子,這輩子倒是拿回了他們本該享的‘賤命’,也不知道要撐幾年才會像熊玉芬說的那樣——客死他鄉傳來‘噩耗’。
對此,紀澤心情復雜。
他沒有后悔提醒熊玉芬,就只是心情復雜。
尤其是看到信上熊玉芬讓人幫代寫的一系列心理活動,那種該死的熟悉感又一次涌上心頭。
就好像透過熊玉芬的心里話,讀懂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上輩子和熊玉芬處在同一處境下的人的心情。
那人是誰,不而喻。
紀澤仿佛透過了熊玉芬看到了上輩子依附他而活的溫慕善。
溫慕善上輩子對他,是不是也像熊玉芬對石斌一樣,又怨恨,又無力
……
當然,紀澤這樣后知后覺的觸動,包括熊玉芬給他寫感謝信,以及石斌和胡美婷的下場……都是后話。
時間退回到紀澤求助上一世好友無果,在提醒完熊玉芬,讓她注意她丈夫后,他就獨自回了部隊。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因為自已的介入,會讓他上一世的好友數在這輩子減一。
他眼下心里想的全是要怎么請個專業對口的醫生和他回老家把他爹給治好。
石斌這邊是指望不上了,可除了石斌,現在形勢這么亂,又有哪個醫術高超的大夫會信任他,跟他回老家給他爹治病
連石斌都看不起他現在的身份,他又能驅使動誰
治病這事兒拖不得,廖青花都知道的道理,紀澤同樣心知肚明。
剛回部隊,通訊員就拿了兩封信給他,說是從他老家寄過來,經過檢查沒有問題,收發室那邊就幫他代收了。
正好看見他回來,就給他送了過來。
拿著這兩封信,看著信上的落款,紀澤是一封都不想打開。
一個是馬寡婦小叔子張栓子寄過來的,另一個是他妹妹。
都不是什么省心人,紀澤本來就煩,看到這兩封信就更煩。
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紀澤回頭:語詩
這還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見到上一世的愛人。
印象里白發蒼蒼的老伴兒現在看起來高挑又充滿鮮活氣。
沒有上輩子留在他記憶里的暮氣沉沉,文語詩就這么俏生生站在他身后,一雙眼睛溫柔又驚喜的注視著他。
有些人,哪怕在見到的時候不說一句話,也讓人心中熨帖。
紀澤原本煩躁的心緒一下子被抹平。
整顆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水里,人也冷靜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愛人,他忽然就覺得只要這輩子他們都還年輕,他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那還有什么事值得他看不開
老天已經夠厚待他了!
伸手想把愛人擁進懷里,卻突然想起這個時間段,他剛從老家結婚回來,他和文語詩……其實是不該交往過密的。
上輩子他結完婚回到部隊,文語詩也是這么特意跑來找他。
他當時恪守底線,對待文語詩的態度可以說是不近人情,沒說兩句話就把人給氣哭跑走了。
同樣的節點,這輩子……他不想再像上輩子那樣,那么殘酷的對待自已的命定愛人……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