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頓時覺得自已曾經對石斌的高看就像個笑話。
老太太不知道他心里想法,自顧自繼續說:其實我這么大歲數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那中山狼就是自卑,自卑到頂就成現在這樣了。
他現在這么對玉芬,是因為當初在玉芬家伏低做小跟上門女婿似的,當時為了達到目的他能忍,能不在意別人說啥。
現在不是身份不一樣了嘛,開始風水輪流轉了,熊大夫的醫術是真的厲害,教給他之后他也成大拿了。
多少人求著他看病,他這一朝翻身,可不就想把以前干過的丟人事全給抹了嘛。
而最讓石斌覺得丟人的事——自然就是討好岳家給岳家當上門女婿的事。
所以不管玉芬有多好,現在都礙了他的眼咯!
他現在鼻孔朝天,想也知道,就是因為以前活的跟泥里的蟲似的,現在成了‘人’,立馬就端起來了。
老太太這雙眼睛看透了太多。
人不都是這樣嘛,越缺啥越想要啥,以前用尊嚴換本事,現在本事學到手了,也就開始裝腔作勢傲起來了。
以前在村里誰都瞧不起他,現在他做出個誰都不入他眼的樣兒……說實話,咱這一片沒人稀得搭理他。
主要是石斌做得太過了,老太太都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心理扭曲。
她看了眼紀澤,勸道:你啊,就別想著讓石斌跟你跑大老遠給人看病了。
你沒聽人家剛才故意說給你聽嗎人家不是狗,不可能受你差遣。
就他這性格,你就自已尋思尋思,你哪里請得動他這尊大神喲,你說讓他去外地給人看病他就去,那多沒身份啊,他打死不可能答應你的。
這一通分析下來,紀澤記憶里的‘知已’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扯扯嘴角,想禮貌的沖好心提醒他這么多的老太太笑笑,卻發現知道真相的他根本就笑不出來。
老太太擺手,她不需要他用笑或是用啥作為感謝,她能跟他說這些,勸他別再糾纏了,也不是為了他。
是純可憐熊玉芬。
哎,造孽啊,老天也不開開眼,讓個小人得了志,玉芬這輩子最難受的事就是沒法和她爹學醫。
可你聽聽這中山狼剛才說的叫什么話,什么叫玉芬想幫就自已幫。
你是找他給人治病的,他就是故意在那兒扎玉芬的心呢!明知道玉芬沒法學醫,一輩子的遺憾,還說讓玉芬有能耐就去給人瞧病去……哎……
老太太除了‘中山狼’這三個字之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石斌好了。
正說著話,緊閉的大門被人從里打開。
老太太嚇得縮了縮脖子,還以為自已說小話被石斌給抓著了。
好在下一秒從門后走出來的是熊玉芬,她這才松了口氣。
熊玉芬紅著眼睛,看到鄰居大娘也在,趕忙扯出個笑和老太太打了個招呼。
看起來神色如常。
她語帶歉意的對紀澤說: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老石他醫院那邊忙,沒辦法抽身去外地。
你別著急,我這邊有別的醫生的聯系方式,我說給你聽你記一記。
都是好醫生,就是可能對不了你想治的癥,不過問問總是好的,萬一有專科對口的呢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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