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因為紀老頭的事陷入到巨大的悲痛中。
尤其是等醫院下了診斷,說紀老頭年紀擺在這里,被狠撞之后又折騰了半宿才被送到縣醫院搶救。
多多少少耽誤了治療時間。
就算勉強救回來一條命,日后肯定也站不起來了。
紀家一片愁云慘霧,廖青花更是醒了哭,哭了昏,醒了再哭,來來回回折騰好幾遍,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跟著紀老頭沒了半條命。
見者傷心聞者淚流的。
看見的人都要說句慘。
只不過再慘,也不耽誤溫慕善和紀澤辦離婚。
沒查到68年離婚怎么辦手續,不過本文背景架空,私設有離婚證且辦理離婚無需組織調解。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剎那,紀澤敢發誓,他兩輩子加起來沒見溫慕善笑得這么燦爛過。
他爹還在醫院生死不知,溫慕善就催著他過來離婚,離完婚還笑得這么高興。
紀澤眉心擰成個疙瘩。
你是故意的
什么
我爹出了事,你故意在我面前笑成這樣,就為了氣我
這一刻,溫慕善理解了上輩子年輕人總說的‘普信’是什么意思。
合著我不管是結婚還是離婚,我的喜怒哀樂都得圍著你紀澤轉唄
喜歡你的時候你高興我就高興,不喜歡你了,離了婚了,我的情緒還得圍著你轉,你不高興我就得為了氣你,故意在你面前表演高興
到底是她沒意思還是紀澤太有意思了。
這想法……還真是高高在上習慣了,自大的可以。
溫慕善一字一句:我是高興,但我純是為了自已在高興,我高興自已迎來了新生不行嗎
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天,她都要高高興興的為自已活,上輩子她那么虧待自已,這輩子她就怎么爽怎么活!
紀澤你記著。
你在我這兒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以后別再往自已臉上貼金,覺得我就盯著你活了,我喜怒哀樂都維系在你一個人身上了,你、不、配。
重生后的溫慕善愈發的牙尖嘴利,紀澤被她說得面色鐵青。
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想看到她露出這樣如釋重負的笑,他干巴巴回了一句:你也不配。
你最好記得你自已說過的話,別回頭又回來纏著我。
我很快就會和語詩結婚……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說起這個,只是在說的時候,視線忍不住放在溫慕善的臉上。
不想錯過溫慕善臉上任何一絲的神情變換。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聽了他的話,溫慕善臉上的笑沒有一絲一毫的收斂。
看起來還是那么開心,那么如釋重負。
他聽到溫慕善不帶任何嫉妒情緒的恭喜他——
那還真是可喜可賀,你和文語詩這輩子一定要早早在一起,不辜負青春光景,相約白首。
溫慕善現在的反應,比起上輩子知道他和文語詩結婚時的反應,不知道平靜了多少。
上輩子溫慕善因為他和文語詩結婚鬧到險些要出人命。
他當時厭惡她到恨不得從來就沒認識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