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溫慕善說馬萍韻總在晚上找他是在勾引他。
他氣急指責溫慕善心又臟又毒,竟然能那么編排、欺負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
當時溫慕善是怎么說的
對。
溫慕善當時含著淚,抖著唇跟他說,說如果可以,她寧愿自已才是那個失去丈夫的‘可憐’女人。
他當時把話一聽一過,只以為溫慕善是在氣頭上咒他去死。
可如果……不是咒他呢
如果那是溫慕善的真心話呢
紀澤抿緊嘴,心臟莫名隱隱作痛。
或許像他從來都沒看清過馬萍韻的為人一樣,他也從來都沒有看清過自已因為照顧馬萍韻,對枕邊人的傷害有多深。
既然溫慕善對馬萍韻的判斷不是錯的,那么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錯的……都只會是他。
事實證明,他就是心盲。
馬萍韻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堅韌。
一個堅韌的人根本就不會抓著他這根救命稻草不放,不停的靠著博取他的同情從他這兒汲取好處。
馬萍韻也不無辜,她不改嫁根本就不是他以為的對亡夫情深義重,而是攀不上更高的高枝。
所以才會不改嫁,才會死死攀住他。
更甚至還會因為害怕攀不住他,就給他下藥,事后還想把過錯推到孩子身上。
這樣歹毒,心機這樣深沉。
可他上輩子卻拿這樣的話罵了另一個人。
明明溫慕善在不停的被一個寡婦把丈夫從身邊搶走,他竟然還會覺得溫慕善歹毒,覺得溫慕善變著法攔著他救濟寡嫂是心機深沉。
這一刻。
紀澤都覺得自已上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眼睛上。
他為什么就覺得溫慕善胡攪蠻纏,覺得馬萍韻善良柔弱呢
難不成真像他弟媳說的,就因為馬萍韻會裝相,會邊暈邊哭
旁邊。
眼見自已裝暈都被拆穿了,馬萍韻終是忍不住崩潰道:阿澤,你說句話啊!
再不說話,他們今晚上的事被定了性,那就完了啊!
紀澤沒有說話。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懊悔。
后悔照顧馬萍韻,后悔放任自已的心思和馬萍韻越走越近,后悔小看馬萍韻。
后悔……上輩子在馬萍韻的事情上惡心了溫慕善一輩子。
不,不止是上輩子。
這輩子直到現在他也沒少因為照顧馬萍韻讓溫慕善受委屈。
即使溫慕善上輩子做過再多錯事,可至少關于馬萍韻的事,是他錯了。
紀澤!你倒是說話啊!
馬萍韻帶著哭腔,無人理會。
這一晚,后半夜,把趙大娥和劉三鳳送回紀家后,溫慕善和兩個哥哥回了娘家。
溫國茂一路上是又解氣又賭氣的。
能打紀澤一頓,肯定是解氣的。
可他看妹妹的意思,怎么好像不像是想深究的樣兒呢
善善,你跟哥透個底唄,紀澤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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