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大娥的直覺和猜測還是很對的。
只不過有一點猜錯了。
那就是她今夜這么興師動眾,可不是為了和寡婦撕破臉算賬,也不是為了和寡婦搶男人。
那么沒出息的事,她這輩子不干。
沒有過多解釋,溫慕善帶著兩人快步朝前趕路,前頭主角都要就位了,她生怕自已到場晚了再出什么變故。
劉三鳳則是摩拳擦掌,她算是聽明白溫慕善今晚要干什么了,整個人都燃起來了。
那我一開始說是不是去找寡婦算賬,善善你還不承認,和我倆你還藏著掖著的。
她話里好似帶著埋怨,可誰都能聽出來,劉三鳳就是隨口一說,壓根沒往心里去。
溫慕善搖頭苦笑,她總不能和劉三鳳說實話,說她今晚要的根本就不是和寡婦算賬,而是劍指紀澤吧
這話可不能說出口,這倆人以后可是要和紀澤在一個鍋里吃飯吃大半輩子的。
她可不敢賭這倆妯娌嘴巴的嚴實程度。
算了。
就暫時先讓她們以為她今晚是和寡婦過不去吧。
趙大娥憂心忡忡:善善,我知道結婚當天寡婦辦的事不地道,你肯定心里有坎兒過不去。
可……你別嫌我話多潑你冷水,我就是想說……紀澤是啥人咱心里都有數。
他或許挺照顧那寡婦,但絕對不可能和寡婦有事兒,只要他沒瘋,就不可能干出那樣的糊涂事兒。
那寡婦的身份說到底還是有點尷尬,除非紀澤不想要前途了,不然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碰他名義上的嫂子一根手指頭。
見溫慕善看著她也不說話,趙大娥抿了抿嘴: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今晚上還是得有點準備。
我知道你喊了這么多人過去,是想給他倆扣個帽子逼紀澤以后徹底和寡婦劃清界限。
或許你還想和寡婦翻翻舊賬,讓她把欠你的都賠你,我都聽娘說了,紀澤之前的工資分寡婦不少。
可是沒有證據的事就是沒有證據的事,他倆不發生關系,你就是找一個村的人看,這帽子也扣不上……說不得反倒影響你和紀澤感情。
這是往好聽了說,要是往不好聽了說——
趙大娥的意思其實是溫慕善今晚上這么大張旗鼓,看似一切盡在掌握。
可八成鬧到最后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什么都沒拿捏到,反倒又鬧了場笑話。
她也是現在和溫慕善關系不錯才會硬著頭皮提醒對方,不然她可不說這掃興話。
溫慕善就是捉奸捉個空,對她來說也沒什么損失,她完全可以裝傻什么都不說。
可她思來想去還是說了。
夜色下,溫慕善眉眼柔和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了,大娥,謝謝你。
被這么鄭重的道謝,趙大娥有些局促:這有啥可謝的,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
我也就是怕你吃虧提一嘴,你心里有數就行。
有數。溫慕善放眼看去,西河生產隊近在眼前。
她話說的意味深長:放心吧,吃不了虧,紀澤是不會發瘋,可寡婦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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