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好心。
溫慕善卻比他看得通透。
什么寡嫂沒精力照顧兩個孩子,身體不好,她可呸吧,那寡婦上輩子比她都能活,根本就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病病歪歪。
至于讓孩子跟著紀澤,想也知道是因為孩子沒了爹,要是落到爺奶手里,他們父親的撫恤金肯定就得被交到他們爺奶手里。
寡婦既想要每個月的撫恤金,又不想讓孩子爺奶把孩子搶過去,自然得想辦法琢磨出第三條路。
紀澤就是寡婦想出來的第三條路。
被紀澤領養,兩個孩子有了紀澤這么個前途寬廣的新爹,日后的前程自是有了著落。
紀澤對寡婦來說就像個靠山。
孩子爺奶在村里能輕而易舉的從守寡的兒媳手里搶走孩子,卻沒法把手伸到紀澤這邊。
至于紀澤會不會對孩子好……紀澤多‘仁義’啊。
孩子送到他手里,他既會不要錢的對孩子好,又會因著這一份羈絆一直照顧寡嫂。
那寡婦一舉數得,上輩子不知道靠著這一步棋過得多好。
也別說什么孩子不是她親手帶大就和她不親近。
事實證明。
溫慕善對養子再好,倆白眼狼長大之后不還只知道孝敬親娘
口口聲聲理解親娘,說知道親娘當初送他們到養父身邊有苦衷,卻對她這個養母的苦難視而不見。
白眼狼。
都是白眼狼。
還有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紀澤,個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蠢出生天的王八蛋!
視線回轉,看著越走越近的紀建剛,溫慕善眼里雖然在笑,可周身的氣勢卻冷了不少。
紀建剛縮縮脖子,指著溫二嫂懷里抱著的麥乳精,理直氣壯的說:那是我和哥哥的!
他和他哥紀建設只差一歲,六歲的孩子經歷的多,腦子又活,現在說起話來已經很伶俐了。
拍了拍有些局促的二嫂,溫慕善忍著厭惡冷淡開口:哦怎么就是你們的了
是爹特意給我和哥哥帶回來的!
小孩子顯然比她沉不住氣,紀建剛看她拿了這么多東西,一張小臉氣得通紅。
我們的!你是賊!
米秋霜聽不下去:她是你們娘!你個小孩子怎么說話的誰教你這么說話的
她不是我們娘,我們有娘。怕弟弟在后娘手里吃虧,紀建設緊著邁步走了進來。
指著溫慕善,孩童聲音尖利:她不是我們娘,她是壞女人,她拿筐打我!
怪不得娘說你不是好人,說你只有剛給我和弟弟當后娘的時候能裝一裝好人,時間久了就會露餡。
紀建設死死盯著溫慕善,意思很顯然,溫慕善現在就是‘露餡’了。
這話是你們親娘教的走,我找他紀澤去!米秋霜起身就要去拉紀建設小哥倆,被溫慕善伸手攔住。
二嫂你別動,別被這倆小兔崽子沖撞了。
她到現在還記得紀建設撞她娘的時候有多狠,這崽子就是屬狼的。
護住米秋霜,溫慕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壞女人標志性陰惻惻的笑。
她并不否認養子的指控:沒錯,我就是壞女人,你們也不要指望我會像之前一樣對你們好。
你們也說了,我不是你們娘嘛。
把溫慕善的話在腦子里消化了一會兒,小哥倆才明白過來她是什么意思。
紀建設惡狠狠盯著她:你以后也要像老虔婆一樣不給我們飯吃
老虔婆,是他對廖青花的昵稱。
溫慕善點頭,很是坦然。
紀建設和弟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那我們不要你當后娘!爹說你會對我們好,你對我們不好那就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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