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滿生產大隊也沒有離婚的……
溫慕善是從后世回來的,在她的觀念里離婚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可她不會小看這個年代人的思想。
在這個年代。
離婚的的確確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本來還想著怎么潛移默化的說通家里人同意她和紀澤離婚。
說不準還要再多訴訴苦裝裝可憐。
就像剛才想過的那樣,她最怕的就是紀澤在別人看來沒硬傷,家里人會勸她得理饒人和紀澤好好過日子。
卻不想她還什么都沒做,她娘竟是先一步問她要不要離婚……
溫慕善心情復雜: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希望我和紀澤離婚。
幫她撐腰時拿離婚當威脅是一回事,可要是動真格的,她以為娘家人會勸她會攔她。
她做好了所有準備,準備了一肚子的慷慨陳詞,她準備好和這個時代的風氣作斗爭。
卻沒防備聽到她娘說——她生下來不是來受委屈的。
娘……
拍了拍女兒的背,衛葉梅知道自已說的話有多驚世駭俗,但她不準備收回。
我的女兒憑啥要過一輩子委屈日子和廖青花、紀大有、紀艷嬌、外頭的寡婦勾心斗角一輩子
那日子還有什么意思
更不要說還得和外頭的寡婦搶一個偏了心的男人,圍著紀澤轉,討好紀澤到連心里話都不敢說。
紀澤把錢給寡婦還得笑著夸紀澤仁義。
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她這個當娘的想想心里都憋得慌!
衛葉梅大手一揮:不想過了咱就不過,誰要是說你啥,老娘就去撕爛他的嘴。
滿生產大隊沒有離婚的咱就當那頭一份兒,我閨女干啥都是頭一份!
溫慕善睜大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受過天大的委屈。
她旁邊,溫家二嫂米秋霜也跟著掉眼淚,哭得比溫慕善還慘。
她一直住在縣里和后娘打擂臺,其實很少回婆家這邊。
雖然一直都知道婆婆疼小姑子,但從來也不知道是這種疼法。
米秋霜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她突然就很想自已親娘。
如果她親娘還在,她日子是不是就不用過得這么苦,不用挺著大肚子還要和后娘因為點雞毛蒜皮爭個不休
她娘是不是也會像婆婆一樣,拉著她的手對她說她生下來不是為了吃苦受委屈的
可她真的好委屈啊……哪怕今天婆婆上門給她撐腰,可臨出來之前她后娘還是會陰陽怪氣的拿話擠兌她。
說她婆家窮,說今晚上廚房里肯定是要鬧耗子的。
話里話外的埋汰她婆家糧食不夠吃,她在婆家吃不飽飯晚上還要回去偷吃。
她臨出門前還在心里發誓說今天就算吃不飽,她也要爭口氣裝作吃的很飽回去。
哪怕餓到灌涼水,她也絕對不給后娘笑話她,笑話她婆家的機會。
可假如她親娘還活著……她一個孕婦,又怎么會連飯都吃不飽,多吃一口就要被罵做耗子
眼看這邊兩位越哭越可憐,于桂芝剁風干雞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別哭了,娘說的對,咱不受這委屈了!
不行!溫慕善緊著開口。
衛葉梅無奈:你還舍不得紀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