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更冷:我不和你們說,讓溫慕善出來,她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溫慕善出來的時候正巧聽到這一句,腦子里忽然浮現出后世的一句話——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紀澤上門羞辱她,竟然還好意思說她知道他的羞辱是什么意思。
這可太有意思了。
拿她當軟柿子捏呢。
看了眼院子外聽到聲響圍攏過來的村里人,溫慕善抱著胳膊好整以暇。
沒說話,也沒阻止,就這么看著自已大哥跟打狗一樣攆著紀澤打。
這場面,上輩子她做夢都不敢夢。
沒辦法,誰讓上一世紀澤威風,不管走到哪旁邊都跟著一堆人,別說打他了,尋常人離他近點都得被拱出去。
連她這個前妻因著被人‘人肉’到崩潰,見縫插針的朝他臉上潑了瓶水,都被抓起來關了大半年。
待遇比陌生人都不如。
那時的紀澤多威風啊。
哪像現在,跟狗似的。
溫慕善看得唏噓,眼睛都舍不得眨,沒一會兒手里還被屁顛屁顛跑過來的小侄女塞了一顆剝好的水煮蛋。
端得是悠閑看戲順便補充體力。
見狀,紀澤額頭上的青筋肉眼可見的跳了一下,說出來的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咬牙切齒。
溫慕善,你之前說離婚,現在這是后悔了
沒后悔。
雞蛋吃的有點噎,接過小侄子殷勤送來的小茶水兒一飲而盡,溫慕善這才施施然繼續道。
離婚我沒改主意,但不代表我這人就好脾氣。
我們離婚過錯方在你不在我,是你和人不清不楚,也是你新婚扔下媳婦跑了,一跑就是一個月。
不明不白和人不清不楚的是你,不是我,是我要和你離婚,除了這個結論,別的黑鍋我不背。
于桂芝沒想到一向紀澤說啥是啥的小姑子今天竟然長嘴了,頗有些稀奇的看了溫慕善一眼。
稀奇,但不影響她的戰斗力。
指著紀澤,于桂芝嗓門拔的老高:我小姑子說的對,離婚可以,但你們別想往她身上潑臟水,溫家人還沒死絕呢,輪不到你們這么欺負人!
她這么說也是有緣由的,想當初兩家人為什么能定下婚事,還不是因為當年野豬下山她老公公替紀澤他爹擋了一下。
從那之后好好的體格子一下就糟了,吃多藥都沒用,沒兩年人就沒了。
生產隊里是個人都知道老紀家欠他們家一條命。
所以紀澤再出息,長得再一表人才,也沒人好意思說她小姑子嫁給對方是高攀了。
那可是一條命!
想到自已那老好人公爹,于桂芝眼圈都紅了。
說來她挺看不上溫慕善這個滿腦子都是男人的小姑子的,可就憑溫慕善是她公爹最疼的小閨女。
憑當初她娘家吞了彩禮錢,讓她光身子嫁過來,一分嫁妝都不給她,她老公公知道之后啥也沒說轉頭給兒子塞錢,讓她男人說那些錢是她嫁妝。
讓她能在妯娌、能在生產隊里抬起頭不招人笑話,她于桂芝就不帶讓人欺負自已小姑子的!
她再一次強調:我們家里人還沒死絕呢,你們憑什么這么欺負人!
好好的姑娘清清白白到你家又清清白白的回來了,啥也沒做錯以后就成二婚頭了。
你們老紀家喪良心!
不想娶一開始就別娶,我小姑子不是嫁不出去,這好說歹說把人娶回去了,好家伙,娶回家當擺設不說,現在又上門談離婚,你們這是耍人玩呢
就不怕我公爹氣不過大半夜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們去
被她說得渾身發冷,廖青花打了個哆嗦口不擇。
你少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小姑子要真是個清白人,我兒子能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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