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剛睡了三個小時的袁佑華被鬧鐘驚醒，慢慢坐起來，閉著眼，好一會才適應了昏昏沉沉的大腦，而此時院子里也已經有人在走動了，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員，而是芮高峰和齊文東。

袁佑華從窗戶里看出，齊文東送芮高峰上了車，然后看著車輛開出了院子后才回到了小樓里，而袁佑華此時也下樓到了大廳。

“你要走？”齊文東看到袁佑華下來，皺眉問道。

“是，雷打不動，每天這個時侯起來先去市政大樓，再安排人去接楊市長上班，沒別的事了吧？”袁佑華一邊穿外套，一邊說道。

齊文東沒說行，也沒說不行，而是伸手搭在了袁佑華的肩膀上，指了指一樓的走廊盡頭，說道：“吃點再走，現在估計有飯了。”

袁佑華想了一下，現在出去也是要去買飯吃，于是就跟著齊文東去了餐廳。

兩人各自拿了一些包子油條和豆漿咸菜之類的，袁佑華有些累，本想就在離飯臺比較近的地方坐下算了，哪知道齊文東端著托盤，一直走到了一個很偏僻的角落里坐下來，兩人一起來的，袁佑華總不能就地找個地方坐下吧，再說了，這還是人家的地盤，不得已，他也只能是跟著齊文東去了那個角落里。

“和我說說你們市這些領導之間的關系唄，就說你知道的，能說多少是多少，就是閑聊。”齊文東放下筷子，伸手開始剝雞蛋，邊說邊一點點的剝著雞蛋上的碎殼，這個雞蛋有點戀皮。

但是他等了半天，袁佑華就只是吃喝，一點要說的意思都沒有。

面對袁佑華這個態度，齊文東要把他剝的少皮無毛的雞蛋遞過來，但是被袁佑華拒絕了，誰知道你早晨洗沒洗手。

“免了，我自已來，你還是說個具l的人吧，清江市這些干部沒有一千也有三百，你讓我從誰開始說，我又不是組織部的，你問我我哪知道？”袁佑華不忿的說道，眼疾手快的開始剝自已的雞蛋。

齊文東想了一下，說道：“那就說說牛修山吧……”

袁佑華看了一眼齊文東，笑笑說道：“會議室里關于他的材料現在有好幾百斤吧，你們要查什么不是早就查個底掉了，還用問我，我知道的可都是皮毛。”

齊文東對袁佑華的態度也不惱火，笑笑說道：“材料是人寫的，他是這里的地頭蛇，寫材料的人還能在材料上罵他不成，有時侯皮毛才是窺探一個人最好的切入點，你也是清江市的地頭蛇，據說安凱航和牛修山之前斗的很厲害，你給安凱航當過秘書，就沒有聽說過牛修山的事？”

“聽說過，牛修山在清江市經營多年，我也是近兩年才來到清江的，所以知道的再多，也都是在酒桌上聽到的一些小道消息，你也信？”袁佑華玩味的問道。

“信，你說說看，說不定會給我們一些啟發呢，別管是真的假的，你一塊說說，就當聽故事了……”齊文東遞給袁佑華一支煙，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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