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需要一個強大的大腦,也需要一個有條理的大腦,因為要把這些有簽字的文件一一核實一推到底,看看這份文件產生的連鎖反應到最后影響到哪一步才停下來,停下來的時侯產生了哪些利益,而這些利益的受益人又是誰或者是哪家公司,而這些公司和牛家現在名下的公司有何牽連。
所以,這就是一個案子辦幾個月都查不明白的原因,因為他們從政的這些年里干了太多的事,而在刻意隱瞞的情況下,沒有足夠的時間,很難把這些事都找出來捋到一條線上來。
因為查到一個簽字,就要返回去把這些東西扒一遍,直到確認無誤后再翻找其他的,如此反復,誰能受得了?
“你還不走?”突然間,齊文東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來。
袁佑華聽出來是他的聲音了,頭也沒抬的說道:“分給我的材料還沒看完,等我看完就走,反正早晚都是我的活,今日事今日畢吧。”
齊文東笑笑,轉身去了食堂,想要給袁佑華弄點吃的,但是當他端著方便面回來的時侯,看到的卻是袁佑華獨自一人站在一面白板前,用黑色的筆在白板上書寫著,手里沒有任何東西,只是這么一點點的書寫,然后就是一個個的黑色箭頭,直到把所有的文字都串聯起來。
“這是什么?”齊文東將端著的方便面放在桌子上,也走到了白板前,雙手插兜,看著白板上寫的那些人名和公司的名字。
“你們是找簽名,我是找公司,他們走的時侯,把所有找到的簽名都給我了,我就順著這些簽名和這些公司作對照,其中這個簽名尤其有意思,是牛修山簽字直接讓開發區財政局打給這家公司三個億,理由是借款,而這家公司還是一個港島的公司,這家公司后來又在清江市拿了地,用這些地去貸款,然后又把這三個億的錢還給了財政局,這么多錢,沒有他的簽字不可能完成,而這家公司后來和牛家的幾家公司來往甚密,哦對了,這家公司幾年前還購買了一處土地,建了一個木材市場,后來這個木材市場建成一年就要拆遷,市里賠給這個木材市場的拆遷費又是七八個億,你捋一下,看看是不是這個意思?”袁佑華把筆遞給了一旁的齊文東,然后退到了桌子邊開始吃面。
和袁佑華不一樣,齊文東沒有他的腦子,而是要把每件事都找到材料核實清楚,因為他雖然知道這事,但是要把這些事都串起來,就要落在紙面上,單憑腦子記是記不下來的。
果然,在齊文東一一核實之后,確實如此,當他再回頭看向袁佑華的時侯,這家伙坐在椅子上,兩只腳架在另外一張椅子上,低著頭,睡著了。
齊文東沒有猶豫,直接去了樓上芮高峰的房門外敲門,也不顧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把組長從被窩里拽了起來。
“人呢?”芮高峰也很興奮,但是隨著齊文東一起來到會議室的時侯,袁佑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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