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低頭了，牛修山終于不想再斗下去了，因為知道了省里的態度，他再不識抬舉的話，那倒霉的只能是自已。

但是這個時侯低頭，確實有點晚了，就是再晚，也比到最后魚死網破的時侯好的多吧。

其實如果不是孫雨薇還在那個角落里，他可以說出更肉麻的話來。

求人嘛，既然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無論低下的是頭還是尊嚴，都無所謂，只要是能保住或者是獲得自已想要的好處，這點面子算什么？

豁出去不要面子，到最后里子面子都可能保住，但如果一味地為了面子死不退讓，到最后能剩幾斤骨頭渣子那就看你的命了。

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牛修山才不顧自已的老臉，上門來求得楊思楠的原諒。

這是因為楊思楠很厲害嗎？還是他覺得自已敗給了楊思楠，其實都不是，他只是看到了頭頂上的人眼里已經沒有他了，安凱航在的時侯，他還想著搏一搏，可是到楊思楠來的時侯，他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但欺負楊思楠是外來戶，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為牛家未來幾十年使點勁，可是現在來看，自已確實高看了自已。

“牛書記，你是清江市的老書記了，其他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我身邊的人，我不想他們因為我而受傷害，我那個女秘書現在還在醫院里接受治療，醫生說她被嚇到了，每天晚上都會讓噩夢驚醒，后面能恢復成什么樣還不好說。”

牛修山點點頭，說道：“楊市長，我在這里讓一個保證，從今往后，這種事一次都不會發生了，如果再有，那就讓老天來收我得了……”

牛修山擺擺手，語氣很是森然，但是楊思楠看得出來，這短短幾天的時間，牛修山的精神蒼老了很多。

“那好，我也表個態，這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沒人會咬著這事不放，但是其他的事，老書記，我是真的管不了，希望你能理解。”楊思楠最后淡淡地說道。

楊思楠的意思是，不管是袁佑華還是盧葦的事她可以讓主不再追究了，但是有些事不是她能讓主的，比如省里的工作組，他們是來干嘛的，牛修山心里比誰都清楚，那可不是因為發生了袁佑華和盧葦的事才來的，他們只是找了這個借口而已。

牛修山聞連連點頭，說道：“這已經很好了，謝謝，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起身要走，楊思楠把他送到了門口，被他攔住，接著一個人走進了夜幕里。

沒人注意到，牛修山轉身的那一剎那，臉上的表情陡然變的猙獰無比，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間而已，他確實老了。

他坐在車輛后座位上，閉著眼，對自已的秘書說道：“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