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笛沉吟不語，楊思楠接著說道：“我來之前，去上海見過徐正初書記了，他的意思是要穩，穩就業，盡量把案子圈定在一個合適的范圍內，牛修山也和我談過，他的意思是要借這個機會擴大打擊范圍，爭取一次性的把清江市的黑惡勢力掃蕩干凈，可問題是清江市有那么多的黑惡勢力嗎？也是湊巧了，在市局對龍潮集團動手之前，有中間人找過龍潮集團的人，意思是可以收購羅家的集團企業，我是覺得，這是不是太巧合了點？”

葉向笛基本沒怎么表態，只是在聽楊思楠說。

一直等到楊思楠說完了，葉向笛沉吟了一會才說道：“清江市的情況，省里也知道一些，畢竟安凱航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肅清余毒，所以，從全局來說，省里不希望清江市在近期再發生變故，這份材料還有誰知道？”

楊思楠聞心里一沉，領導這么問，潛意識就是想要控制這份文件的傳播范圍。

“除了秘書和我，沒有人知道。”楊思楠心有不甘，但是也無可奈何，畢竟站的高度不通，自已身在清江，就只能是看到清江市那一塊地方，而省里肯定有更多的考慮。

看到楊思楠的表情變化，葉向笛笑了笑，說道：“在你去清江之前，安凱航和牛修山圍繞著市長這個位置各顯神通，結果呢，結局是安凱航被調離，但是還沒等他走就被處置了，而牛修山也沒有如愿上位，這已經表明了省里的態度了，至于材料上這些東西，或許省領導有他們自已的途經，或許也知道一二，有些事急不得，要慢慢來。”

楊思楠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復這事該怎么辦，但是很明顯葉向笛也給出了解釋和答案，那就是省里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了，而且囑咐楊思楠，這份文件的事，到此為止，不要再去找其他的領導，班子團結是省里希望的，就算是不能團結一致，但是至少問題不要鬧到桌面上來，那樣大家都不好看。

“那，我先回去……”楊思楠在葉向笛這里坐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葉向笛也從省里的角度介紹了一下清江市的情況，他是希望楊思楠的思維高度再高一點，不要站在清江市政府辦公樓里考慮問題，如果現在站在省里的角度去看清江市的事情，很多事就能想的開了，也看的明白了。

這種跳出當局回頭看的方法，叫讓總觀效應，身在局中要死要活，但是升維之后再看局中的那些人，就有一種看小丑的感覺。

葉向笛將楊思楠送到了門口，問道：“你去清江時間不短了，下去看過了嗎？”

“還沒有來得及，市里一大堆的事，光是給安凱航的事情善后就占了我很大的精力。”楊思楠無奈的說道。

“嗯，在市里的工作不太好安排的時侯，可以先下去看看，畢竟你是市長，我相信省里把你放到這個位置上，就不會讓你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將來有什么安排的話，你要對全市有個總l的把握，不管是經濟還是人，總得先熟悉一下吧？”葉向笛的話里有話。

走進電梯里時，楊思楠回味著葉向笛剛剛的這番話，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幾句話而已，就將楊思楠的情緒從低落的塵埃里提了起來。

三人沒有立刻返回清江市，而是在省城找了家飯店吃飯。

“我去點菜……”袁佑華待兩人坐下后，說道。

“讓孫科長去，她的口味比你好。”楊思楠看了一眼袁佑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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