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走上前,將還在地上的她拉起來。
川上綺奈渾身有些酸痛,她低估了這個藥量,畢竟是能將琴酒弄倒的藥物。
所以被琴酒拉起來的時候,她還有些搖搖晃晃。
那杯果汁也被她弄灑在地上,濺在了身上一些。
她察覺琴酒想要開口問她為什么會在地上睡覺。
川上綺奈只能解釋:“我只是猛地站起來有些眼前發黑,然后倒了。”
確實是她這種身體不好人的會發生的事情。
她低頭看了眼,褲腳處一片布料被果汁染濕,貼在小腿上,十分難受。
琴酒將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承受著她的重量。
“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整個人都軟綿無力的,但幸好地面上鋪設著地毯,她并沒有被弄傷。
可那個杯子因為在掉下來時磕碰到一旁的東西,碎在了地上。
琴酒檢查了一下她的皮膚,幸好沒有被碎玻璃扎到。
也全虧川上綺奈所穿的衣服,把大部分的肌膚都遮擋住,一些碎玻璃渣只是扎進外面的布料上。
“幸好沒有扎到。”
她感嘆,軟綿綿的身體此時也恢復了不少力氣。
看向周圍,此時已經恢復了電力,看來她在昏迷的時間里錯過了那十分鐘。
還有些頭痛。
川上綺奈被琴酒扶起來放在床上,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腳踝處有沒有被扭傷。
小腿處的布料被果汁染濕,于是琴酒將她的衣服脫了下來,來到衛生間中清理。
這身便捷的衣服還挺像是她平常的睡衣的,因此琴酒并沒有心生疑慮。
吧。
川上綺奈不太確定的想。
話說回來,琴酒居然沒有去工作,反而在現在....
她看了眼時間。
剛好是停電那十分鐘結束后...
怎么可以那么巧?在她約定好的時間前離開,又在十分鐘后進入房間內。
琴酒知道她和安室透的計劃了?
身后刮過一陣涼風。
背后涼涼的。
可琴酒怎么知道的?川上綺奈想起自己那張地圖。
幸好地圖此時就在她上衣的口袋中,將那張疊的小小的地圖拿出來,她四處看了一下,隨后放進了那包年糕片之中。
干完這一切后,琴酒拿著已經處理干凈的衣服出來,放在陽臺上晾干。
就看見川上綺奈拿著一包年糕片在吃。
“現在還暈嗎?”
川上綺奈搖了搖頭。
沒想到那個藥居然能把有那么多抗藥性的她給弄暈,也幸好自己暈了,不然一出門就看到琴酒守在門口。
畫面太美想不敢想。
其實可以用作發現房間沒有電出來看看這個借口解釋一下。
但如果真的發生,當時一心都在逃跑中的自己絕對會被嚇的不輕。
想想就會得心臟病。
琴酒此時看向她:“把你的上衣也給我。”
川上綺奈聽話的將上衣給他,幸好她剛剛將地圖藏起來,要是被發現口袋里有地圖那不就徹底坐實她要逃跑了嗎。
于是她縮進被子中,拿著那包年糕片。
琴酒只以為她要吃。
于是拿著上衣來到衛生間中,他翻了一下她的上衣口袋,什么都沒有。
沒有那張地圖。
一股難以喻,像是氣泡水一樣的情緒在他的心頭,酥酥麻麻的。
她沒有想逃走。
這是不是證明著,她不想離開他的身邊。
手中的上衣還泛著一股洗滌劑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又像是被褥間溫暖的香氣。
琴酒將上衣被濺到果汁的部分都清洗掉,晾在陽臺上。
接下來只剩地攤上的果汁需要清理了,這一部分總不能被琴酒拿到衛生間中洗一下,只能讓保潔進入房間清理。
川上綺奈又換上衣服,和琴酒一起來到房間外等待保潔將房間收拾好。
她拿著那包年糕片出來的,在琴酒的面前吃,有些考驗她的膽量。
裝模作樣吃了幾口后,她將外包裝扔進了保潔推來的車內。
這樣就不會被琴酒再找到。
她拍了拍手,既然這樣,原先所有的痕跡都被她清理完,自己也不用擔心什么。
可沒想到,正當川上綺奈想要因為這個念頭而要放松片刻時,站在她附近的琴酒突然開口:“你認識波本。”
她的脊背一頓,扭頭看向琴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他在和她說話一樣。
“你的同事?”
她這樣問,隨后搖頭:“我和他不熟,只有上次見面。”
川上綺奈最精通的文字藝術。
確實不熟....因為她和安室透熟,最近這兩天也確實只有上次見過面。
因為知道自己說的都是真的,所以她也帶上了些理直氣壯,實際上大腦空白。
她以為這一遭已經混過去了,可沒想到對方突然這樣一問。
“你為什么突然問我這個。”
川上綺奈反而追問。
琴酒突然朝著她伸手,川上綺奈一害怕,閉上眼睛。
他只是將她下巴處剛剛吃年糕片沾上的一小點調料粉抹掉,看她有些害怕閉上眼睛的模樣,沒什么反應。
“那張地圖,那十分鐘的停電,還有停車庫的那個箱子,你知道什么的對吧。”
他的手此時還握在她的下巴上,頗有種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就會順著脖頸掐住她的脖子。
川上綺奈總算是體會到了組織疑心最強酒的威力。
既然對方已經說出了這些,她再解釋有什么用。
見她驚詫的模樣,琴酒的臉上也涌上了一絲不悅。
“是波本。”
是肯定句。
琴酒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果然猜對了,斷電的那十分鐘他就守在門外,幸好她沒有出去。
如果出去了那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現在沒有時間繼續想琴酒怎么知道這件事了,她還要應付面前的琴酒。
這個問題,她該怎么回復。
“是波本將那張地圖給你,策劃好的路線。”
琴酒這樣繼續說,眼神像是一個帶著鋒利針尖的鉤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