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澤右有一個“黑月光”。
那個女孩是幼馴染時隔十年重新找回來的妹妹。
女孩長得十分精致漂亮,初見時,同幼馴染一樣的長相著實讓他驚訝了許久。
但不久后,他就沉淪了。
她如同一只貓一般,就算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也會讓人想要上去觸碰她、同她親近。
但她與他說話時,始終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他想要拉近和她的關系。
無意中,他得知她喜歡吃葡萄干。
于是,他花式制作了許多含有葡萄干的小零食送給了她。
當面送、悄悄送,或者讓別人轉送。
他幻想了很多她收到東西后開心的樣子。
卻沒想到她是那種反應。
漂亮的女孩吃了一口他精心特制的葡萄干小蛋糕,隨后一臉驚慌的將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
然后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因為對方剛從別的國家被認回來,所以霓虹語還不熟悉。
應該只是因為第一次做烹飪技術不太好的原因吧。
他默默地消化完這次的失敗,然后再接再厲。
葡萄干小餅干、葡萄干蛋撻、葡萄干蛋糕以及各種葡萄干小零食。
他甚至還會將葡萄干隱藏在糕點中,等待她吃到喜歡的東西時驚訝的表情。
但是東西一個一個的送了出去,她對他的態度卻越來越惡劣。
他搞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對他,于是暫緩了自己的“攻略計劃”。
靜下來后詢問自己的幼馴染后,他發現:
幼馴染的妹妹根本不喜歡吃葡萄干,反而因為更換居住環境造成了突發性地對某物過敏。
沒錯,那個東西正是葡萄干。
他終于get到了對方為什么討厭自己。
原來不是因為自己長得丑啊,他松了口氣。
但是,一想起來自己給一個突然間更換居住環境、語不通的女孩送了那么長時間她過敏的東西,甚至還將過敏原藏在蛋糕里送,他就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他都干了些什么?
那么一想,女孩沒有想要殺掉他就已經是仁慈了。
想著自己的黑歷史,他摸了摸身旁正在睡覺的女孩的臉。
手感真好啊,像豆腐一樣。
又戳了戳。
“把你的手拿開。”
一旁緊盯著電腦的男人開口,他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來。
然后拿出了手機,開始拍照。
“小綺奈即使睡覺也十分可愛啊。”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語氣十分像“怪叔叔”。
“對了,你平常那么忙,就讓這孩子一個人待在家里嗎?”
對面正在對著電腦認真工作的男人點了點頭。
“不然讓她去哪里?托兒所什么的太不保險了,只有在家里才是....”
他停頓了,畢竟這次的事件就是從家里發生的。
“只有在家里才是什么?”
宮池右重復,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你就是要承認,即使是家里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所以...你需要我這個認真聰明有責任心的人來幫你看著小綺奈。”
男人沉默。
讓他進入家里,跟引狼入室什么的有區別嗎?
他可沒有忘記他當初的“黑歷史”。
他白了宮池右一眼。
“我那么有責任心,還是個醫生,還不用工資,在我忙碌的生活中為你們擠出來一小點時間幫你看孩子,你應該感到榮幸。”
“我可沒看出來你哪里忙碌了。”
“沒有嗎?我可是剛趕完一臺手術過來。”
“什么手術?”
“人體頭部神經末梢無用軟組織無創切割手術。”
“剪頭發。”
他沉默。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讓我這個成年人看孩子總比讓孩子一個人單獨在家里好吧。”
他昂起頭,看著正在對著電腦工作的男人。
“啪”的一聲,頭頂的燈光突然滅了。
“停電了?”
川上齋問。
宮池右開口:“正常,估計過一會就好了,老醫院就這樣。”
他從衣服口袋中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剛剛停電時,川上齋的電腦屏幕也隨著燈的關閉黑了。
筆記本電腦即使斷電也能使用一段時間,他摁下電腦的開機鍵,但始終沒有反應。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宮池右。
“嗯...可能是電源跳閘了,要不,你去維修店看看主板有沒有燒?”
對方一陣沉默。
“是很重要的文件?”
宮池右試探性的開口。
“很重要的程序?”
“還是說?是你那個機器人,不對,仿生人的什么....”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在這看著點孩子,我出去一趟。”
好吧,這句話一出,他瞬間明白了。
“好...好的。”
他乖巧的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腰背挺直,昂首挺胸。
雖然仿生人有自主行動的程序,但是這個程序剛研發不久,原先就是為了“陪伴型仿生人”準備的東西。
雖然有過刪改,但在這個仿生人上還沒有試驗過多少次。
畢竟專門為陪伴孩子研發的程序和專門為了摸魚代替工作的仿生人肯定是有壁的。
他不敢想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
那一片區域現在早已被組織列入強烈保護范圍內。
早知道現在他就不應該連醫院的電源。
這已經是這周不知道多少次的飆車了。
....
川上綺奈半夜被渴醒了。
仔細想想,除了那份烏冬面,在出事之后她除了吃了一個巨酸的橘子就沒有再攝入一點水分了。
“哥哥...”
病房里十分黑,她睜開眼,只看見了身旁的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被她喊醒,打開了床頭的燈。
“宮池叔叔..”
“叫哥哥啦!”男人有些不滿的回應。
“我好渴啊。”
“等下,我去找杯子。”
因為是突然間的住院,自然也沒有備什么東西,好在宮池右是這里的醫生,詢問了夜班的護士后拿了一個紙杯接了一杯溫水。
川上綺奈從身旁的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筆記本電腦。
“哥哥呢?”
“他...工作上臨時有事走了。”
“哦。”
她不由得有點沮喪,眉眼都垂了下來。
端起杯子,小口的喝了一口水。
不過更讓她沮喪的是身旁的這個人。
雖然宮池右長得不錯、性格也不錯,但是她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就是莫名的感覺這個男人不是好人。
到底是什么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