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晚,注定是睡不好覺的。
柯軒的那句話如毒咒一樣纏繞在耳邊。
張璉夙穿著松散的浴袍,聽到樓下別墅開門關門的聲音,才將手里的酒杯放下。
房門被打開,蘇遷抬頭對視上他,“沒睡?”
“想看看蘇大會長什么時候愿意從老師那里回來。”張璉夙似笑非笑的眼底,藏著微不可察的妒意。
陰陽怪氣的聲音,讓蘇遷眉心微皺,“今晚的事情是老師故意的。”
“哦,你不出現也是老師故意的?”
蘇遷臉色徹底冷了,“你想說什么?”
“我不想說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會長大人——別忘了我們的身份,今晚他們拿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鑰匙了。”
“……”清冷少年眉眼寒氣和陰沉更甚,他垂眸想到剛剛女子將自己趕出來的無情,神色趨于冷厲:“我知道了。”
“但是璉夙,你也藏藏你的小心思,我們才是一個團隊。”會長說完,與他擦身而過,頭也不回關門回房間了。
張璉夙手指捏緊,那雙丹鳳眼狹長又危險,泛著幽綠色的光芒。
是啊,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要不是他們四個無法分開,他又怎么可能接受其他人觸碰老師?
他只不過……
少年閉上眼睛,兀地勾唇自嘲一笑。
只不過想要成為四個人中,最特別的那一個而已。
不是獨享,只是希望她能在看向他們時,第一眼落在自己身上,這就夠了。
已存活:九天;剩余存活:五天
只剩下最后五天了。
玩家們第二天發現,這座學校已經徹底不藏了,漏風的玻璃窗,生銹的門框,蜘蛛網遍布的角落,還有雜草叢生的花壇。
哪里還有第一天的貴族學校的影子,完完全全是荒郊野嶺、破敗不堪。
當然,最恐怖的還是所有npc,一半血肉一半骷髏的腦袋,臃腫發膿的浮腫身軀,腥臭味十足的身體,玩家們一路走向教室,已經快被視覺和味覺攻擊麻了。
其實這才是恐怖游戲的常態,但是大抵是前后反差太大了,導致他們一時半會兒有些不適應。
好在經過一上午的適應,他們終于找回了從前的感覺。
“今天的窗口又是都不能吃的。”莫冶推了推眼鏡框,發現不是幻術后,跟他們說。
“免費的也不能吃。”
從前窗口的吃不了,好歹免費的沒問題,但是今天整座學生食堂都吃不了了。
老聶抬頭看向上樓的樓梯:“去樓上?”
“沒有身份牌,上不去啊。”曲凡嘆了口氣。
幾人不約而同看向莫冶,希望他拿個主意。
結果就看到他掏出了不知道誰給的電話,堂而皇之撥號。
“喂~金主姐姐……”
眾人面色一窘。
“吃吧同學們。”關雎雎推開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莫冶,友好對幾位玩家微笑。
自己想要完成任務還要靠這幾位玩家呢,可不能餓死了。
她心中想著,一股熱源又開始靠近。
他鼻尖故意在她鎖骨處聞了聞:“有別的狗的味道。”
他說話的時候,對面干飯的玩家們紛紛低頭。
分明她鎖骨處的吻痕那么明顯,他還非要聞一下,故意找茬呢。
關雎雎瞇了瞇好看的眸子,警告瞪了一眼他:“莫同學不吃嗎?”
她沒把他們帶到老師食堂,而是把飯打出來在學校的后花園的亭子里。
此刻她話說完,一股陰風似乎從后背涌上。
莫冶也只是耍點小脾氣,此刻被她輕輕一瞥,知道收斂了,直起身子拿起碗筷。
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沒看到里面的關雎雎前,都興奮張嘴,準備教訓這幾個違反規則的轉校生。
但是多走幾步看到了里面的關老師,露出的獠牙頓時停在空氣中。
女子淡笑撐著下巴,看著他們。
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