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沒說。

又好似什么都說了。

少年悲傷低頭。

老師真壞。

連謊都不屑給他們一個。

不知為何，他突然就能理解莫冶了。

她剛換好一條寶藍的裙子，少年就急切從背后抱住她，脆弱將頭放在她肩膀上：“老師我錯了，我不問了，你別不理我……”

“乖。”

她反手摸了摸少年栗色的卷發，臉上卻沒什么太大的表情浮動。

他看不見，但是下意識抱緊了她。

他艱難松開她，幫她繼續批改作業。

嘟嘟。

敲門聲響起。

二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關雎雎從沙發上起身，打開了門。

看到來人時略微驚訝：“你白天怎么來的教師公寓？”

莫冶提了提手里的打掃工具，冷漠道：“勤工儉學，賺錢充飯卡。”

“剛好分配到打掃教師公寓。”

關雎雎想到了什么，探頭看向其他老師的公寓。

無一例外的——玻璃沒了，門沒了，透進去一看，家具也沒了，甚至連馬桶都拆了。

無一例外的——玻璃沒了，門沒了，透進去一看，家具也沒了，甚至連馬桶都拆了。

什么都沒了。

自然就干凈了。

一塵不染的，連藏鬼影子的地方都沒有。

哦對——鬼老師也沒了。

她嚇得不敢讓他進來。

“我這里不需要你打掃。”

“不行，必須完成整棟樓的打掃任務。”

整棟樓？

他是打算把這棟樓夷為平地吧！

關雎雎看著眼前裝小白的男人，氣得發笑。

前任到底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不用，我會跟教務處負責的老師說的。”

莫冶看她執意不讓自己進去，疑惑瞇了瞇眼睛。

“關老師，這道題我不會，該怎么改啊？”

一道清冽的少年音從里面傳來。

堵在門口的兩人面面相覷。

關雎雎微笑。

她又沒想藏，只是他自己剛剛沒看到而已。

她堵在門縫間，“不送。”

準備關門時，兩雙手同時按住了門框。

白現吟拉開門，看到莫冶時露出驚訝的表情：“莫同學怎么來了？”

“我記得有小丑牌的同學不能勤工儉學吧。”

他說著，抱著她靠在她肩膀上，那么長的一個人，仿佛成了她的人形掛件。

莫冶對少年的挑釁沒甚反應。

都是自己玩剩下的罷了。

“所以我是替其他同學來干活，到時候錢他會分我一半。”

他推了推眼鏡，掃過二人：“我要工作了。”

“我不想因為沒錢以后又突然要被殺死。”最后一句話，他是對著關雎雎說的。

她眉頭一緊。

遲疑一會兒，將少年的手掰開，拉著他讓出位置。

“只是打掃，別丟我東西。”

莫冶看著少年些許不滿的神色，嘴角微不可察揚起，提著拖把和抹布進去。

“知道了。”

他看著沒什么奇怪味道的房間，心情好了不少。

他開始認真打掃。

比起剛剛在其他老師房間蝗蟲過境一樣的拆家殺鬼的做派，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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