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郁氣，瞬間散了。

他眼神溫柔了些，手撩起她臉頰的黑發，別在耳后，親吻的動作都放緩了些。

又，又被親了！

關雎雎臉頰緋紅，有些無措推搡他的胸口。

“別……別這樣霍德爾……”

“為什么……”他在她耳邊喘息，眉眼間閃過一絲迷茫。

“為什么不能親你……我很喜歡這樣，你不喜歡嗎？”

看著這樣的黑暗神，少女不自覺想起變小的他。

小黑暗神比起大黑暗神，更加情緒外露，而此刻他眼神中的疑惑是那么清晰。

他不懂自己為什么想要親她，只是憑著感覺索取想要的一切，他是神明，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她原本那點憤怒散去，有些無奈開口：“霍德爾，你不能隨便這樣，我真的會生氣的……”

“是因為不喜歡，所以生氣嗎？”他眼底浮現淡淡的寒意，聲音沉悶，仿佛在憂傷，一步步引誘著心軟的少女說出答案。

“不……”

他拳頭收緊。

“不是不喜歡……”

他五指松開，捏住她的睡裙布料，嘴角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關雎雎還沒想好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男人的吻再次襲來，這次比剛剛還要迫不及待，兇猛中透著柔情。

窒息感讓她忍不住攥緊他胸口的黑色布料，眼角泛起淚光。

他將人堵在房門與自己之間，不斷摸索未知。

他沒有和人親吻過，從前看人類夫妻相處，看他們親密無間，跟看路邊石頭一樣平靜。

但是當他親自嘗到這種滋味，卻發現格外的美妙。

神明也有情感，沒有情感的那是石頭。

但是漫長歲月，會讓這些情感沉寂，直到冰川撞上熔巖，才會產生激烈變化。

此刻，黑暗神就是這樣，越來越不像從前那個冷漠的神明，反而會耍小心思，只為了留住她的溫度。

“愛麗絲……”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他完全抱在懷中，聽男人在她耳邊灼熱喘息，念著自己的名字。

“信仰我……當我的信徒，我給你無上的力量。”

“不……”她被他吻得有些意亂情迷，此刻卻因為他這句話，恢復了理智。

“我不信仰你們任何一個，我做不到……”

霍德爾原本不好的神色，在聽到她補充的一句話后，舒緩了些。

對，她不屬于這個世界，自然沒有歸屬感而對任何一個神明產生信仰。

“那好……以后禱告時間，只需對我禱告。”他放低標準，帶著一股誘哄意味。

她又拒絕了，給出的理由是她學習的是光明魔法，想要得到光明神的指點。

霍德爾這回徹底黑了臉。

將她的下巴抬起，不得不對視自己危險的黑眸。

她臉頰上的酡紅明顯，但是在觸及到他的眼神時，臉色有些發白。

他這樣不說話，就盯著人看的模樣，太嚇人了，那種被深淵凝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他突然扯了扯自己猩紅的唇角，“那你學黑魔法，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