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雅聽得發笑,只覺得她在挑釁自己:“濱城誰人不知黎少的性子,我也不和你在這里兜圈子了,他要養姨太我不反對,但是在和我成婚前就這樣打我方家的臉……”
她深呼一口氣,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推到關雎雎面前:“我不想因為這件事破壞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所以我希望你能識趣些,自己主動離開。”
“這些是你的報酬,你也不用一直離開,只要等我和他成婚,成了名副其實的黎太太,他想如何安置你,我都無所謂。”
關雎雎被她一連番話沖擊,等消化完后,眉頭忍不住絞在一起:“可是……我沒地方去。”
方晴雅維持不住禮貌了,眼神變得很冷:“我都這么好聲好氣跟你說了,你還在這里跟我裝傻,有意思嗎?”
“不是!方小姐你真的誤會了……”少女急于解釋,手腳慌亂不小心打翻了中間的糕點塔,只聽清脆的餐具倒塌的聲音,黏糊糊的糖霜和奶油,糊了端莊得體的方小姐一裙子。
她幾乎瞬間反應,甩出一個巴掌,在少女臉上落下一個碩大通紅的巴掌印。
“賤人!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對我!”
少女被打歪了頭,發絲凌亂灑下,眼神頃刻陰冷,但在抬眸瞬間又變成可憐的濕漉漉,惹人心疼。
“方小姐,我和黎少真的什么都沒有。”她一字一句重復,仿佛在維持住自己最后一點自尊。
可惜啊,她越表現出這般弱勢的模樣,越讓對面的人看得心中冒火。
洛榷一身黑色西裝,從樓上包間走下,身后跟著一堆商行的老板,此刻對著男人點頭哈腰獻殷勤。
茶餐廳位于一樓大堂開放地方,此刻發出騷動,自然被這一行人注意到。
洛榷腳步未停,徑直朝著門口而去。
直到聽到那句——“我和黎少真的什么都沒有。”
他腳步猛地停頓。
身后的幾人反應不及,差點撞上去。
“洛老板……”一些人小心詢問,看他臉色,“怎么了?”
洛榷那雙向來三分含笑的商人眸子,在看到餐廳中央少女側臉時,瞬間墮入冰寒。
方晴雅被她激得又要甩出一巴掌,手腕卻被半路截住,然后狠狠一推。
她瞬間重心不穩,向后跌倒在地,愈發狼狽。
她怒目抬頭,原本的話在看到來人是誰時,瞬間卡在喉嚨里。
洛榷抬起關雎雎的下巴,打量她通紅的側臉,唇角弧度微彎,眼神定定落在她雙眸:“她打的?”
那副語氣,仿佛一個護犢子的長輩,又好像一個在調侃的同僚。
憑她,能打到你?
少女眼眶通紅,也不流淚,就那么愣愣盯著你看。
洛榷被看得喉間一緊,移開視線,下意識抬手將人護在身后,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在方晴雅身上:“方小姐一向以家教良好自詡,怎么快成黎太太了,反而做出這種失了體面的事,看來黎大帥找兒媳婦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啊,下次拜訪我可要好好跟他說一說。”
“不——”方晴雅頓時嚇住了,手腳發涼掃視二人。
那個賤人不是黎少的新寵嗎?怎么還和洛榷有關聯!?
誰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黎祜趕來現場時,就看到關雎雎被另一位“奸夫”護在身后。
“臥槽……?”原本的焦急瞬間變成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如今想來,似乎每次關雎雎見個男人,自己都在場吃瓜。
他不知是氣的還是無語的,頂了頂腮幫子,到底一個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紛爭也是因為自己而起,緩慢走了過去。
“呦,真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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