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確定沒什么背景?別到時候給我惹了一身麻煩。”
“紅姐,我們合作多少回了,哪次出了問題?再說了,她失憶了,您就當行行好,收留她。”
“紅姐人美心善,這個錢能不能再……”
“我還沒說你們送個病人過來呢,反倒跟我討價還價起來,以后我給她看病要花費多少錢,你們幫我出嗎?沒扣你們錢算好的了,趕緊拿錢給老娘走!”
“行吧行吧,大哥我們走——”
關雎雎坐在里面,安靜聽著外面的交易。
對于自己變成商品這件事,沒有絲毫神情變化。
紅姐回來,就看到不鬧也不吵的少女。
一身粗布麻衣,都掩蓋不住她的姝色。
真是撿到寶了。
這樣的,就算什么不敢,給她們喜樂門當個活招牌,都能把對面的歡喜匯比下去。
“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關雎雎仰頭,看著三十多歲快四十歲的女人,她有著一頭波浪卷發,身材婀娜,風韻猶存。
此刻打量著自己,似乎在評估她的價值。
“那叫什么名字,這個總還記得吧。”
“我叫小雎。”
這也不像全名啊。
但是也夠了,在風月場上班,都有個花名。
“那以后我們就都叫你小雎,沒意見吧。”
“可以。”她點頭。
關雎雎來喜樂門,自然要培訓一段時間,但好在紅姐人還挺好,知道她沒身份沒背景也沒錢的,就讓她住到自己的家里。
她住在一個小洋樓里,這棟夾在繁榮街道的破舊三層小樓,仿佛是待在精致奢侈品中的日用百貨,看似身價被抬高,但是依舊擺脫不了它日用百貨的本質。
樓里住了不止她一個人。
五六個房間,都住滿了人。
各個樣貌都不錯。
后來關雎雎知道了,這些人是租妻,專門為那些來濱城做生意的洋人提供服務。
要是不上工,就會在家里約一些熟悉的嫖客,賺些日常開銷的錢。
關雎雎因為要養傷,還要學習跳舞,畢竟她在喜樂門是做舞女的,自然要有些基本功。
所以紅娘勒令她晚上不準出房門,小心被一些難纏的客人盯上,惹麻煩。
好在少女也很聽話。
聽著隔壁咚咚不停的聲音,她打了個哈欠,眼皮剛落下,墻又猛地被撞出聲音。
關雎雎:……
糟心的一夜結束。
她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幾位姐姐看到紛紛捂嘴偷笑,指著住在少女隔壁的女人,“你啊,也不知道動靜小點,看看我們的小雎,一夜都沒睡好,可憐見的。”
她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幾位姐姐看到紛紛捂嘴偷笑,指著住在少女隔壁的女人,“你啊,也不知道動靜小點,看看我們的小雎,一夜都沒睡好,可憐見的。”
紅姐拿起桌子上的報紙,給少女:“快給我們念一念。”
這棟樓里,識字的只有關雎雎一個人。
也是因為這個,所有姐姐都十分稀罕她,幾乎將她當親妹子疼。
關雎雎一邊喝著熱牛奶,一邊軟聲念著報紙上的內容。
整個餐桌上的人,都聚精會神聽著。
“革命黨真這么好嗎?那他們會不會來濱城啊?”
“別亂說話,現在濱城還在黎大帥管制下,你這么說不要命了?”紅姐呵斥,說話的女子立即不敢說話了。
關雎雎翻動,看到上面醒目的標題,嘴里咀嚼面包的動作停下。
“小雎,上面寫了什么呀?都看愣了。”坐她身邊的姐姐笑道。
她回神,念了出來:“黎大帥獨子黎祜即將與方家大小姐成婚……”
“欸?黎公子?他可是喜樂門的常客,沒想到突然就要結婚了?”
“這種公子哥,哪有什么真情,怕是黎大帥壓著他,跟方大小姐結婚。”
“可憐了方大小姐,好好一個大家閨秀,嫁給這個混不吝的。”
“行了,吃完就該干嘛干嘛去。”紅姐知道她們一旦說起來,嘴里沒個把門的,趕緊把她們驅散。
等餐廳只剩下少女,她看向她:“今天跟我去喜樂門上班。”
她應該是學過舞蹈,無論紅姐教多難的舞,都能很快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