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在他做下蠢事后,就打算放棄他了。
關少堂說不出什么滋味。
咬緊牙關。
縱使各種手段上身,他都不再吭一聲了。
何云塵放下刑具,看他的神態,就知道這個人已經沒有價值了。
他什么都不會說。
“大帥,還用刑嗎?”
“讓人來給他看傷,別輕易死了,再去查查他上任后頻繁走動的人,有嫌疑的都抓起來,和他指認。”
“是。”
“三日后是夫人的生日宴……”
“要是再混進去不干不凈的人——”
男人冷厲的視線掃過所有人,目光所及,眾人低下腦袋。
“諸位可以不用再留在臨海……”
“剛好最近一些周邊人不安分,既然安逸日子過夠了,你們就去前線替一替其他人。”
“是!”
無人敢吱聲。
夫人兩次遇刺,大帥真的生氣了。
平日何云塵都要很晚才能回家,今天卻在傍晚趕了回來。
少女獨自坐在餐桌前,背對著門口,安靜吃著飯。
“身體怎么樣?”
“身體怎么樣?”
男人突然出現在背后,她嚇了一跳,身子一抖,飯菜在喉道里嗆住。
何云塵瞬間緊張,拿起一旁的水杯給她喂水,手在她背上順了順。
“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他面露愧疚,在她面前低下頭。
“沒事咳咳——”她面色通紅,喝了一大杯水才緩過勁。
看著自責的男人,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真的沒事,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啊?”
她不計較,何云塵卻心中越發愧疚。
人總說愛是長愧疚,他從未如此深刻明白這句話。
他知道自己對她的種種承諾都食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傷害了她在意的人,她愛的人。
可是他沒有悔,只是愧。
這些人會擾亂東南安定,給這里的人帶來麻煩,也會讓她陷入困境。
與其讓她心憂,他寧愿做這個壞人。
只愿——她能一直毫無所察,安安穩穩當何太太。
“三天后家里給你舉辦生日宴,想問問你喜歡什么樣子的,早點著人安排。”他解釋早回的緣由。
她驚訝:“不是說不辦嘛?”
“你真的不想辦?”他笑著看她飄忽的眼神,抬手將人抱入懷中。
“腿也好了,城里亂七八糟的人我也都抓起來了,你不必再多想,安心玩就好。”
她嘴角揚起,聲音都是雀躍,偏偏故意道:“我可沒說,是你非要給我辦的。”
“嗯,都是我想給你辦。”他認了,笑著應答。
“好啦好啦,你沒吃飯吧,一起吃吧。”她有些不自在將人推開,岔開話題。
何云塵坐在她身邊,接過管家打好的飯,跟著她一起吃。
桌子上的菜都很清淡,但也十分美味。
她卻是沒什么胃口。
“傷后還沒好全,這些日子少點刺激的食物較好。”
“哦。”
她聲音略沮喪,但也乖乖吃飯,等六七分飽了后,放下筷子。
她側身看著男人,眨巴眨巴眼。
“怎么了?”
“少堂哥哥怎么樣了?放出來了嗎?我今天都看到方副參謀來家里取文件了。”
筷子一頓,他淡淡道:“放出來了,但是他一直都沒抓住革命黨和刺殺你的人,有人不滿讓我處分……”
“啊?”她訝然。
“小雎,我只能先讓他去其他地方任職……”
他都這般為難了,她自然是體諒的,連忙開口:“他自己沒用,還讓你為難,就該這樣——”
“對不起啊,其實你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特意關照他們的,反倒讓你難做了。”
男人湊近了些,看她竟然在自責,反而笑了。
“小雎——你在關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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