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瞞著她,不想她知道自己身處危險中。
臨海城冬季很短,昨日剛下了一場大雪,今日就是大太陽,按照老人們的經驗,天氣會越來越暖。
她走下汽車,頭頂被女傭打起太陽傘,坐在街邊聽著老人們聊天的車夫好奇看了一眼富家小姐,突然對上保鏢不好惹的眼神,咽了咽口水,連忙低頭。
新開的法式餐廳,卻沒什么人,關雎雎隨便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翻看菜單。
店長小心翼翼走到桌邊,身后跟著主廚。
“夫人想吃些什么?有些菜單上沒有的,都可以跟我們的大廚說。”店長討好開口。
關雎雎臉上有些淡淡不滿,卻也沒說什么。
她抬頭看向金發碧眼的主廚,說出流利的法語。
大廚眼中閃過驚喜,也用法語回復。
在場除了兩人,無人聽得懂。
店長和管家面面相覷。
“這道菜在法國都沒多少人會,沒想到福瑞斯先生會做。”她溫和一笑,感激道,“那就麻煩了。”
“為美麗的小姐效勞,這是我的榮幸。”大廚彎腰,有些蹩腳的中文回答,下意識想牽起她的手背親吻。
店長瞪大眼睛,咳嗽好幾聲。
主廚只好收回手,尷尬一笑回到后廚。
“王叔,以后不用這樣大費周章。”她在老人說話前,有些語氣不好開口。
管家原本想詢問的話止住,見她生氣了,哪還敢再說什么,連忙應下,然后離開。
飯店內沒了何公館的人,她好似最普通的客人。
但是她心知肚明——除了原本餐廳的工作人員,其他人全都是何云塵安排的。
“關小姐,這是前菜。”服務員端來盤子。
銀盞中是淋著黑醋汁的鵝肝。
她拿起刀叉,割下一小塊入口,綿密入冰淇淋的口感伴隨著黑醋獨特的酸美味,別有一番風味。
一道道餐點送上。
她慢條斯理品嘗。
直到最后一道甜點端上。
主廚再次現身,親自為她打開蓋子,白霧從里面散開,宛若炫技般,外國男子原本空蕩蕩的手心出現一朵玫瑰花。
“祝您用餐愉快。”
她彎唇接過,“謝謝。”
這是一個正常不過的法餐小魔術。
管家聽完店長解釋后,即使心中覺得不妥,但還是沒多說多做什么。
夫人到底在國外生活過很多年,大帥這么討厭洋人,都愿意縱容,他們底下人哪有資格說三道四,還是做好本分,伺候好夫人。
不然大帥從軍營回來,要是發現夫人心情不好,他們必然要受罰的。
關雎雎將玫瑰帶回家中,她捻起綠枝,瞇起眼睛打量鮮艷的花瓣。
“準備熱水,我想洗澡。”
纖細手指將花瓣片片撕下,丟入水中。
直到最里面的小竹筒露出,她打開里面的紙條。
“何云塵此次行蹤已然暴露,組織準備借刀sharen,攪亂東南戰區。”
她被熱氣蒸得臉頰酡紅,哂笑:“他可不是你們殺得死的……”
她眼中浮現淡淡不耐。
自己受制于組織,不是什么都能指揮控制。
比如此次刺殺,她從未暴露過他的行蹤,就只可能是關少堂自作主張,越級上報。
她沒什么好臉色,捏碎紙片。
這個世界,有萬源之地的人在此煉神。
氣運極強,甚至影響了原本的世界走向。
當時收到的情報上說,不清楚幾個人,也不清楚是否有碎片。
給她的要求也只有一個——扳回原本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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