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輕梳理著他散落的發絲,輕聲安慰,“你還有我啊,以后我們當彼此的親人。”
“真的嗎?”他倏地抬起頭,攬住她的腰肢,按向自己的懷里。
男人單膝跪在榻邊,以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低頭看向懷中的她,手指緊緊攥住她的衣角。
明明他現在才是整個齊國的統治者,而她待的地方是齊王宮。
可一切又好似依舊和在太女府里一樣,他才是被囚禁的人。
只不過從前她囚的是他的身,如今她囚的是他的心。
從前齊華想逃,想贏一回,他成功了。
但是他現在發現,他其實從未逃脫過她的手心。
看似他騙她留她在自己身邊,但是真正離不開她的人是自己。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卑微祈求,“那娘子答應我,永遠都不會拋下我。“
女子歪頭,有些不解,“我拋下你?不是你留我在齊國嗎?”
他的話怪怪的。
可是他沒有解釋,而是固執讓她說出承諾,“以后無論發生了什么,你都不拋下我,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脆弱的神色,展顏一笑,“好啊。”
“夫君那么好看,我才不舍得拋下呢。”
她抬手撫摸他的側臉,他順勢將臉湊過去,讓她真實感觸到自己的存在。
他聽到她的話,眼底的陰霾終于散去幾分。
盯著她水潤紅嫩的唇瓣,再次低下頭顱,索取她的吻和愛撫。
窗外的婆娑花被夜風吹落,一瓣落在她發間,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捻下。
“這棵樹好眼熟……”她忽然仰頭,看向宮殿外的樹,似乎在回憶。
樹冠寬大,上面點綴的紅花幾乎要將整片天空蓋住,宛若紅蓋頭一般。
香氣也格外甜膩。
“婆娑花樹在齊國很常見,路上我們見了不少。”他抱著她,視線慢慢落在窗外,王都的那棵婆娑花樹還在太女府內。
“說是這樣說……”她張嘴吞下他遞來的水果,囫圇吞咽,“可這個視角去看它,總感覺……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或許是畫上面看到過吧。”
她說著說著,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王宮,窗外,紅花。
她只是王都普通的百姓,也是第一次來齊王宮。
怎么會有這樣的錯覺呢。
齊華剝皮的動作一頓,睫毛微顫,放下水果,替她擦了擦嘴角。
“我還要吃……”
“太晚了,睡吧。”
他親了親她。
關雎雎看著他即使洗了澡,也帶著些許酒氣的臉色,只好點頭。
本以為他會留下來,畢竟兩人路上就是一起睡的。
但是他離開了。
“大婚前,新婚夫婦不能共寢,未來才能幸福美滿。”
“這是什么習俗,這么奇怪?”她有些不想自己一個睡在這么大的宮殿,抓住他的袖子,“不要走嘛,我一個人害怕。”
齊華卻頭次沒有聽她的,而是哄道,“娘子忍耐十日便好,十日后大婚。”
“十日!”她懵了,愣在原地。
齊華看她這么震驚,手指緩緩蜷縮,眼神變得幽深。
關雎雎眉頭緊皺,“我還要一個人睡十日?!”
“你怎么忍心讓我這么大個美若天仙的娘子獨守空房十日!”
這回換成他愣住了。
然后撲哧一笑,把人緊緊抱住。
“娘子且忍幾夜……我催催禮部,七日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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