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硝煙一觸即發。
“你在說謊,當初你竟然愿意放棄自己的命讓她活,就說明你不可能看著她死……”
仲鴻腦子是沒齊華聰明,但是不代表他蠢,此刻看著師弟的眼睛,一字一句詢問,“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把她從王都劫持到齊都,只是因為心有不甘?”
“我說了,和你沒有關系!”齊華手指間銀針飛出,被刀刃擋住打飛,兩人瞬間拉開距離。
跟隨而來的士兵紛紛拔出武器,將仲鴻圍住。
齊華鼻尖微動,看向他的背后,“你受傷了?在背上。”
他語氣變得肯定,想到什么后,臉色徹底落下。
“師兄,接下來的路不需要你了,回斷山吧……”他皮笑肉不笑,“這是師弟念在往日情分——給你的最后忠告。”
仲鴻拔出刀身,挺立在他面前,擋住馬車,“我不想和你動手。
“今夜過后她就會恢復記憶,如果她愿意跟你回齊都,我自然離開,但是她若是不愿意……我會送她回王都。”
說是這樣說,但兩人心知肚明——她一定會選擇離開。
齊華看著不過幾日,就轉換陣地了的師兄,竟然毫無意外,冷笑連連,最后抬起手,指節微勾,眼神冰冷無情,“抓住他……”
“留口氣就行。”
夜很長,又似乎很短。
馬車里歲月靜好,無知無覺。
外面血腥布滿天地,哪里都是血。
中間的男人一柄刀,護了她那么多天,這一夜,徹底被血液染紅。
再堅持久一點。
只要等她恢復記憶,她就能驅使陰兵自救……
堅持一會兒……
天邊逐漸泛白。
齊華神色慢慢變得焦躁不安,死死盯著攔著他的男人。
被背叛的滋味在胸口堆積。
為什么……為什么他也要跟他搶人。
沙啞的嗓音響起,“一起上……”
“生死不論。”
原本束手束腳的死侍瞬間殺招盡顯。
在清晨朦朧交接時,一股清香走入馬車。
關雎雎感覺自己被什么人抱起來,口中一股藥味彌漫。
“嗯……”她下意識抗拒。
男人喂她的動作一滯,緊接著,她的后腦被按住,一個略微兇橫的吻堵住她的呼吸。
她被迫張唇,將他喂來的東西盡數吞下。
齊華松開了她的嫩唇,強忍著心底的欲望,將她橫抱出來。
仲鴻如今已經看不出死活,被人死死按在地上,渾身是傷口和血。
即使這樣,在看到他抱著人出來時,掙扎要起來。
“丟回斷山。”
……
關雎雎從柔軟的獸毛毯里蘇醒時,腦袋還在發懵,看著奢華無比的車廂,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兄長……”她下意識朝外輕喚,嗓音還帶著初醒的綿軟,“我餓了……”
錦緞車簾倏地被掀起,齊華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手中托著的青瓷碗里,蓮子羹正氤氳著甜香。
見她醒來,男人眼底漾開溫柔漣漪,單膝跪在榻前。
她愣愣看著他。
“睡得好么?”他伸手想撫她發頂,卻在觸及的剎那被她偏頭避開。
空氣驟然凝固。
他唇角仍噙著笑,眼底卻浮現冰川般的寒意:“娘子怎么了?幾日不見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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