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家學子更是軟了腳,趴在地上起都不敢起來,渾身顫抖。
怎么……怎么就剛好太女也在。
他們這些各家學子的辯論,一向口無遮攔,但是若真讓掌權者知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人很快發現,太女所在的房間,不正好是歐陽鄺剛剛飛下來的嗎?
所以——
難怪他這次語遠比以往的犀利,敢情是在太女殿下面前獻媚!
有些人不由得聯想到上次在百論館,歐陽鄺當眾拍太女馬屁的話。
“歐陽鄺,本宮邀你入朝,擔任司寇之職,你可愿意?”
什么?
司寇?
位及“下卿”的司寇?!
所有人在感嘆歐陽鄺的好運,只有當事人一臉震驚,幽怨看向她——殿下,我不是中卿的司徒嗎?怎么還貶官啊?
關雎雎對著他眨了兩下眼——明面上的,實際還是司徒。
明明沒說話,眼神交流瞬間,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歐陽鄺努力壓制自己的嘴角,才沒不爭氣笑出來。
他和他的主公還真是心有靈犀。
關雎雎臨走前看了一眼所有人,最后落在恨不得塞進縫隙的酸儒身上。
“本宮樂見各家爭鳴,為國為民提出意見,但是這等糟粕之,若是再傳出——”
“本宮不介意重蹈‘焚書之難’。”
焚書之難——前朝因為不喜幾家學派的論,認為他們是在蠱惑百姓,動搖皇室威嚴,所以直接將那些學派的著作與學子,全都焚燒。
這也成了后世詬病尚朝的史料之一。
歐陽鄺也跟著離開了,但是他寫的那一副字,被太女府的人高高掛在了百論館中央,裱上了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火烈鳥金紋框。
其他學派怎么樣不知道,法家的學者全都激動壞了。
這不就代表皇權打算重用法家嗎!
歐陽鄺這位法家代表,名聲越來越大了。
而此刻這位未來的法家大家,正賴著關雎雎。
“太師壽誕,我作為他的屬下,自當要前去拜見的。”他大不慚。
他現在有了兩個官職,一個明的“司寇”,掌司法,剛好隸屬于太師治下。
還有一個司徒,除了關雎雎和少數幾人,幾乎無人知道。
“你拿了官印嗎?”關雎雎好笑看著他。
男子臉色一僵。
“到吏人館入冊了嗎?”
“有官服嗎?”
“最重要的一點——你賀壽的禮帶了嗎?”
死亡四問。
直戳心口。
歐陽鄺咬牙,不舍極了盯著她的背影。
他視線突然落在太師門口一個馬車,瞇了瞇。
這不是歐陽家的標志嗎?
對啊,前些日子母親的家書好像說過三叔公會來給太師祝壽,當時他忙著替太女辦事,就沒在意。
還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三叔公~”
蓄著胡子的中年男子站定,四處打量,心中嘀咕,“奇怪,怎么聽到我那混世魔王的侄子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