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侍衛怒斥。
關雎雎伸手示意,阻攔了他們,想到什么,抬頭對著男子展顏一笑。
歐陽鄺呆愣在原地,癡癡盯著她那張臉,手里的酒水灑出亦未察覺。
“公子著實無禮,小女家中夫君該惱火了。”少女嗔怪瞪了他一眼。
帷幔落下的剎那,整座酒樓爆發出哄笑。
“子鄺也有今日!”
身后的同伴起哄聲響起,“他第一次邀約,結果還被拒絕了哈哈哈……”
歐陽鄺摸了摸鼻子,警告看向身后的人,“人家看不上我,有什么好笑的。”
“這位女郎聽著不過及笄之年,竟已名花有主……”有位才子搖著扇子,惋惜開口。
冬天搖扇子,也只有他們這些附庸風雅的公子哥才會有此閑趣了。
歐陽鄺此人,因學識名震諸國,讓很多人忽視了他本身就是“朱門酒肉臭”中的“朱門”。
不過他又和很多權貴不同,他可以坦然享受家族帶來的舒適生活,也會因為心憂天下,游歷諸國,只為了尋一名明主,救百姓于水火。
聽到他們在談論關雎雎小小年紀就嫁人了,歐陽鄺笑意冷了點。
他的主公,哪里是他們可以談論的。
“近日初國有一趣事,你們知道與否?”
“哦?聽鄺兄這個語氣……快與我們說說——”
“對對對,子鄺兄待著王都這么久,若非此次遇到,我們還以為你早早離去了呢……”
酒樓里的交談熱鬧不停。
關雎雎回到府里,徑直走向了香葉小院。
轉角時,見到一個下人躊躇躲在假山后,似乎想上前,卻在猶豫。
她黛眉微蹙,“出來。”
下人沒想到自己被發現了,當即腿軟,四肢并用爬到廊下,重重磕頭,“拜見殿下。”
“何故躲躲藏藏?”
她打量下人身上的服飾,在冬日穿這么單薄,府里不是給每個下人發了棉服嗎?
“回殿下,奴……奴只是路過。”
女子輕輕歪頭,身后的侍衛收到指令,瞬間拔出劍,抵在了下人的腦袋上,怒喝,“敢欺瞞殿下,找死!”
那人一哆嗦,最后還是說出實話,“齊華公子染了風寒,府里卻一直沒派醫師來,奴怕公子挺不過今夜,才斗膽來尋殿下的——”
下人一鼓作氣說完,然后再次重重磕頭,“殿下,救救公子吧——”
“本宮記得你是太女府的下人吧?”
那人遍體發寒,聽到頭頂的聲音落下,“怎么瞧著你待那齊國質子倒是比本宮更盡心些?”
“將人帶下去。”她冷漠走向齊華的院子。
廊下的下人被侍衛架起,哭喊聲響徹,“殿下——殿下我只是——”
他的嘴塞入破布,被侍衛無情拖下去。
齊華住在了府內偏僻的孤霜小院。
關雎雎一走進去,就發現里面宛若寒水洞,沒有炭火。
她微微蹙眉,抬步走向里面的主屋。
“咳咳咳……”男子脆弱的咳嗽聲從里面響起,聽到推門聲,“小虎……幫我倒一杯水。”
關雎雎走向桌子,抬起茶壺,倒出的水渾濁不堪,還帶著冰渣子。
腰間羊皮水囊被一把扯下。
緋紅裙裾拂過床沿時,齊華怔怔抬頭,凍裂的唇瓣微微發抖:“……殿下?”
“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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