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掠過他眉眼,那副堪稱絕色的皮囊卻從未在她眼中激起半分漣漪。
一次都沒有。
“放過我師父師兄……”
“臣幫殿下挽救這個大廈將傾的王朝……可好?”
“我挑斷了你的腳筋,你還愿意幫我?”她好笑看著他,根本不信他會如此好心。
齊華無奈一笑,“我與殿下幾次交鋒皆以敗局收場,成王敗寇罷了,有什么好怨恨的。”
騙鬼呢。
關雎雎收回刀刃,掃了一眼他無力的腳踝,嗤笑一聲,“王都歸于齊國的勢力被本宮拔除了個干凈……”
“諒你個廢人也翻不出風浪。”
待腳步聲遠去,齊華眼底溫順寸寸剝落。
殿下——
這場博弈,還沒分出勝負……
您怎么就覺得自己贏定了呢?
他被下人送回房間,醫師趕來給他治療傷口。
但是因為過了一天一夜,幾乎無力回天。
“這傷唯有江湖上有名的鬼醫圣手,才能救啊……”醫師嘆息收起藥箱,看著床上皎皎如明月的公子,也不由得心生憐憫,但是一想到這是什么地方,只能又嘆了口氣,匆匆離開。
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一個小醫師可摻和不起。
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一個小醫師可摻和不起。
“江湖刀法第一人——仲鴻,師承早已退隱的孫谷宗師。他背上的刀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鐸芒刀’。”
“孫谷的師妹,就是齊華的母親。”
若非那日歐陽鄺跟她說過這件往事,怕是她會將仲鴻丟在路邊。
這樣就看不到這場大戲了。
她回到房間,擦拭刀刃上的血跡,眸色冷淡。
齊華是個白切黑,怎么可能輕易臣服。
但她要的就是他的假意示好。
背后捅刀大不了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是各國之間必須維持平和。
而齊華是她觀察的所有國家質子中,最危險變動最大的。
不過今日那人——武功確實不錯。
若是能收入麾下,替她征戰,必會是一員猛將。
刀刃合攏變回長弓模樣,然后化作流光收歸腰間,成為掛墜。
她提筆寫下一封密信。
陰兵前些日子在民間發現了一個極易生存的糧食,她當時看著記錄的特性,越發覺得可能是土豆和紅薯。
所以讓他們快馬加鞭送回王都。
一旦全國普及,那么糧食的問題就能解決大半。
又是一天勞累,她直接在書房睡了過去。
寅時三刻,晨光未醒,她已披上絳紅官袍踏進宮門。
“推恩令?”
“對,諸侯國公子諸多,但爵位只有一個,本宮念在他們先祖和本宮及兄長征戰不易,怎能厚賜薄彼……”女子的聲音徐徐而來。
“凡公爵子弟,皆可領一城之地。”
“無論是自立為國,還是封地自存,皆可。”
底下一堆人面面相覷,但是有腦子好使的,瞬間眼前一亮。
帶頭大喊,“殿下英明——”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低頭大喊。
闋王目光投向階下那抹絳紅身影,卻只得到她漫不經心的一瞥。
“既無異議……”他輕咳一聲,“即刻頒詔。”
至于諸侯國不聽?
不存在的,除非想陰兵滅國。
至于暗地小動作的齊國可能使壞?
笑死,他們唯一的公子都被關雎雎挑斷腳筋,囚于后宅當禁臠了。
使壞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還能讓他們翻出五指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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