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世界在他們身后崩塌,現實世界里,世界各地出現了不穩定的磁場。
潔白的醫院,心跳儀滴答滴答作響。
病床上的少女臉頰消瘦蒼白。
如今就連最后平靜安寧的城市,也開始人人自危,外面都是護士醫生急匆匆的腳步聲。
受傷的人隨處可見。
病房急缺,走廊上都是人。
這個房間,卻一直無人打擾。
特權這種東西,無論什么時候都會存在。
少女睫毛輕輕顫動。
坐在旁邊的男人視線從電子平板上挪開。
“醒了。”
“大哥?”少女看著眼前的李澤舟,眉眼間閃過疑惑。
墨宴勾起唇角,將她扶起來,然后喂了一口水給她,“是我。”
“可是……”她似乎在回憶失去意識前,自己看到的男人的模樣。
“你記錯了。”男人眼底浮現淡淡的冷意。
“這樣啊……”她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對上他那雙漆黑的雙眸,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一股詭異的氣氛在房間里彌漫,伴隨著外面的吵鬧,關雎雎腦袋有些暈。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太陽穴,慢慢揉動,一股淡淡的綠光從他指尖流出,“你睡了一個月……”
“這么久!”少女面露驚訝。
見到她這副表情,他寵溺笑了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是啊。
明明他立即幫她修復了胸口的傷,怎么就睡了這么久呢……
關雎雎似乎沒察覺到他的表情,而是低頭揉了揉肚子,“好餓啊。”
“我幫你拿飯。”
“嗯,謝謝大哥!”
墨宴離開房間。
關雎雎表情瞬間消失。
凌陌走之前的話還在她耳畔。
“你以為造了個新神認自己為主就沒后顧之憂了?”黑裙女子意味深長看了關雎雎一眼后,就消失在了虛無空間。
“這處時間流速比外面的慢上許多,算是本尊送你的機緣了。”
關雎雎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一道紫色的印記浮現。
沒有出現破損。
主仆契完好無損。
但是凌陌的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她那么地位超然的存在,不屑這么做。
房門被推開。
男人推著小車走了進來。
看著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少女,沒有絲毫意外。
“據悉,如今全球各地出現的黑洞都無法關閉,紅塔的防線在逐漸縮小,人類最后一片凈土即將消失……”主持人聲音都在顫抖,但依舊敬業播報著消息。
世界末日的來臨,秩序開始崩塌。
世界末日的來臨,秩序開始崩塌。
之前還很繁華的城市,如今處處透著荒涼。
那種繁華落盡,舉目皆是混亂的灰敗,仿佛一口無形的黑色沼澤,將所有人吞噬。
“有些簡陋,忍一段時間就好了。”墨宴用遙控器關掉了電視,主持人的聲音消失。
安靜的病房燈光通明,他說的簡陋飯食,在這樣的環境下其實十分精致。
吃完飯,他就帶著她回家。
馬路已經完全無法開車了。
大街上很少見到行人。
大多都是救護車和受傷的人,趕去醫院。
他戴上口罩,牽著她的手在街上直接走動。
“大哥,我們要走回家嗎?”
“我們去酒店。”
“不回家嗎?我想爸爸媽媽了。”
兩人這么有恃無恐走在大街上,一些人好奇從家中探出頭來看著二人。
“太遠了,開不了車,先去酒店住一段時間。”他溫柔回答她的問題。
兩人仿佛都沒有身處末世的自覺。
正常對話,正常行動。
關雎雎看著沒對周圍慘況表示絲毫動容的男人,神色變冷了些。
新神……很是冷血啊。
和當初在回憶里看到的男人差別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