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進退都無路,她就必須找出第三條路出來。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讓自己保持思考與冷靜,可是大腦籠罩的烏云,揮之不去。
反而在她越努力維持理智時,越讓她陷入迷障。
該怎么做,到底該怎么做……快想!
她一遍又一遍心底催眠自己,卻發現大腦空蕩蕩一片,毫無思緒。
這種感覺太無力了,和當時被局長鎖定湮滅的感覺,如出一轍。
那種無論自己多么努力,都跨越不了的鴻溝,就在她面前,仿佛在嘲笑她的弱小。
天色漸漸黑下去,星光黯淡在黑幕上,微弱閃爍。
房門被輕輕打開,李母想叫她起來吃點東西,結果一走到床頭,就看到滿床的血,和少女斑駁血痕的手臂。
“啊——雎雎!”她先是被嚇了一跳,緊接著眼淚瞬間涌出,匆忙走過要拿走她手里的刀片,她的手顫抖在空中,“雎雎乖,把刀片給媽媽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就流下了眼淚。
她可憐的寶貝女兒啊,原本多么開朗樂光的女孩,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媽媽……”少女突然抬眸,看向了她,眼神很是空洞。
聽到動靜的其他人很快趕到樓上,一打開燈,就看到了慘不忍睹的血腥現場。
“雎雎!”
“小妹!”
“妹妹!”
“蠢兔子!”
“媽媽在的,雎雎把刀片給媽媽吧……”李母哭得不能自己,李父走上前,將她摟在懷里,同樣擔憂看向她。
“媽媽?”她突然低聲笑了,想到了自己在原本世界從未見過的生母。
如今回想起來,好像連她的母親都是一本巨大小說里的人物。
金絲雀和霸道總裁。
但是金絲雀不是總裁的唯一。
“媽媽,你說為什么有的人生來就是弱者?”
“為什么有的人無論怎么反抗都掙脫不了命運的捉弄?”
“為什么我都這么努力了!”她緊緊捏住刀片,眼神陰戾可怖,掃過在場的兩個碎片,突然露出一個破碎的笑容,慘淡又脆弱,那種看透了生死命運的眼神,狠狠刺痛了所有人的心臟,聽到她吐出絕望的字眼,“還是逃脫不了牢籠?”
他們以為她說的是格特公司被囚禁的事。
關雎雎垂下眼簾,煽動的睫羽掛著淚珠。
季若宴手心的黑色金屬液體聚攏,同時還有李澤舟準備的異能。
他們不敢輕易過去或者做什么。
直到看到她抬起手,緩緩將刀片靠近雪白脆弱的脖頸,“既然都是死,我寧愿在這件事上自己決定……!”
“不——”李母絕望哭吼,撲著要過去阻攔。
但更快的是兩道勁風。
一個力道控制得十分好,將刀片尖銳的一端截斷。
另一個則是捆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動作。
危險解除了,李母也猛地將她抱入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這個一向強勢的首長夫人,此刻在感受到女兒的絕望時,同樣痛苦不已。
“雎雎,我的好雎雎,都是他們的錯,都是格特公司的錯,你不要嚇媽媽啊……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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