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收了精神力,即使如今對精神力的控制已經到達攝魂,但對方畢竟修為比自己高那么多,還是少用為好。
莫長老終于能大喘氣了,可渾身上下一點力都提不起來了。
她懶洋洋靠坐在椅子上道:“對了,你們來是做什么來著……”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就不打擾老祖靜修了!”他們哪里敢再耍小心思啊,抬起莫長老就是逃走。
華池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關雎雎看著消失的一行人,語氣冷然:“真當我好忽悠的——”
一道嘲意滿滿的聲音兀地響起:“這就是正道第一門派?該是一群虛偽透頂的利益小人的草臺班子才對。”
“你這話奇怪了……”她看向他,“你不是天演宗弟子?”
塢夙之噎住,哼了一聲,“那又如何,難道因為我在門派里,就必須說天演宗的好話忽略它的骯臟?”
“眼盲心瞎的人,修什么仙,求什么道,早早一鋪蓋把自己埋了還省事。”他隨意的一番話,卻是很少修士能參透的。
還挺有悟性……
關雎雎突然彈他腦門。
他瞪大眼睛,語氣惱怒,“你做什么?”
“夸你聰明呢。”
“哈?”男人氣笑了,伸手也要彈回去,結果她仗著禁地內只有她能用法術,直接飛到十米開外。
“我也覺得你聰明,你有本事讓我彈回去!”塢夙之咬牙切齒喊道。
少女卻不要臉回答:“不行,我是師父,你要尊師重道。”
他徹底繃不住了,手心絲絲暗流涌動。
在她得意轉身瞬間,突然出現在她身后,然后一把環抱困住她,眼疾手快彈她腦門。
聽到清脆的聲響,他終于心里舒坦了,笑得得瑟,“你再總是欺負我試試!”
本以為她會反唇相譏,或是直接動手,可懷中人卻突然低下頭,用手捂住傷處。
“嗚……”
聽到脆弱的哭聲,塢夙之瞬間神色呆滯,不敢置信般將她轉了個面,然后就見到那張素來倨傲的臉龐上,落下串串淚珠。
被淚水浸透的眸子如同破碎的琉璃,可憐兮兮看向他,控訴著他的暴行。
“我打的……”有那么重嗎?
他剛要質疑,結果她嘴巴一癟,原本壓抑的抽泣聲突然放大,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你……關雎雎!你別哭了!”
“嗚嗚嗚——”她非但沒停,反而哭得更兇,甚至夸張地捂住臉,指縫間漏出的淚珠在頂光下閃閃發亮。
塢夙之額角青筋直跳,卻不得不咬牙服軟:“……我道歉總可以了吧?手拿開,讓我看看傷到哪了……”
他剛湊近想檢查,額頭卻猛地一痛——懷中驟然一空,再抬頭時,那抹身影已悠然倚在樓閣欄桿上。
“真蠢……”她擺手聳肩,那副嘲諷的姿態,眼神透著惡劣嘲笑,這讓他本來熄滅的火氣又蹭地上漲。
“關,雎,雎——”他仰頭怒吼。
“叫師父,乖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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