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女子卻沒有如同刑場那樣很快回答。
而是轉回頭看向天空的星辰。
我是關雎雎,也是司命殿的司命神女。她的聲音很輕很緩,仿佛說的不過一件小事。
沈離瞳孔震蕩,看向她的眼神變得越發難以捉摸。
他下意識捻了捻白玉扳指,壓住差點暴露的失態。
關雎雎……是我下凡渡劫的凡軀,可惜……她無悲無喜開口,出了變數,本該到來的情劫消失了,我被強制拉下了凡塵。
司命神女沈離反問。
凡人命數天定,吾乃書寫爾等命運之神,天帝故封神職——司命。
司命司命——司人間命數。
她說得很輕松,沈離卻再也維持不住冷靜表情,深沉野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關雎雎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人皇懷人間大氣運,恕我無法告知。
沈離深吸一口氣,到底是最有能力爭奪太子之位的皇子,他冷靜開口:神女下凡所為何事還有你說的變數又是什么
變數來自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時空的旅客,破壞了命數的循環,大盛朝氣運日漸衰微,故吾來此——
少女淺粉的唇輕啟:救世。
沈離徹底穩重不住了,他是汲汲鉆營想成為皇帝,但是如果被她口中的變數毀了大盛朝,他就等著當亡國皇帝吧。
神女稍安,明早我會稟告父皇這件事,你需要什么儀式,我可以讓人馬上去準備。
殿下,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而且……我的凡軀似乎與您有過節。關雎雎看向他,藏在白綾后的雙眼如同照妖鏡,照出人心底一切罪惡黑暗。
沈離薄涼的丹鳳眼一寒,皮笑肉不笑:神仙還計較這個
我終究受限凡軀,關雎雎就是我,我自然擺脫不了她的凡人命數。
你想如何他沉聲試探。
本以為她會提出要求,卻只見她搖了搖頭:我不欲計較前塵往事,畢竟從記憶中看得出這一世的我并非良善,只希望殿下也可忘卻,莫要作梗。
沈離心中發笑。
不是良善
明明是人嫌狗厭!
早年她作為鎮國公唯一的女兒,幾乎在京都橫著走。
鎮國公陣亡,但邊疆十萬將領還在啊,為了穩定軍心,她被父皇封了郡主,賜號永平。
結果她呢,一點不太平,愛財愛色愛折磨下人,本就蠢,在小人挑撥引導下不知做出多少蠢事,壞名傳遍了盛京。
原本還有幾個將軍伯伯照顧,卻生生作沒了。
甚至不把他這個皇子放在眼里,開始對老六也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卻在前些日子突然對六皇子頻頻示愛。
還做出了下藥這種蠢事。
老六身體自小不好,一劑猛藥下去差點去了半條命,現如今還躺在床上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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